第448章 偽裝

  皇帝把目光放到殿裡淌血的男女身上，話卻是對江言說的：「江言，你把太醫院有關於皇長子前幾日有關的記錄拿來給朕。」

  姬景癱坐在地上，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景兒，你做的很好。」

  皇帝蹲下身來，從他手中奪過刀遞給萬崇，道：「呂子真，帶皇次子去乾清宮，他累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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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揮同知下跪領命。

  這一次姬景並沒有再反對。

  皇帝怒目看了眼還欲說話的寧遠侯，後者嚇得立馬閉嘴不語。

  「翟源，把人都帶去詔獄。」

  「是。」翟源領命而去，萬崇自覺的上前令人打掃殿內狼藉。

  這時，才有人敢出口問道：「陛下，臣求問皇長子近況。」

  皇帝站在殿中，漫不經心道：「沈重被朕殺了。」他指著江言：「你說。」

  江言愣了好一會，才意識過來，克制住內心恐懼道：「皇長子此時中的毒，臣聞所未聞，遍查醫書不得，幸賴蒼御醫提醒，在醫術雜談中找到隻言片語，依方解毒，殿下終於在昨日醒來，只是餘毒未清，臣不能為陛下分憂，找出解藥，臣罪該萬死。」

  皇帝不耐道：「這毒藥是何處來的？」

  江言叩首道：「此藥從西域傳入，名喚魂落黃泉，無藥可解，唯有一方可緩此毒。」

  「記起來了？」皇帝冷聲道，「沈重是朕任命的西域事務官，好巧不巧，他率人在會極門跪諫，當天又自殺在南閣。」

  「你們消息靈通的人想必是不信朕所說的他因憂懼逃出宮中的理由，私下也調查過吧？總能得到些蛛絲馬跡。」皇帝重新回御座坐下，「他的屍體現在就在詔獄放著，仵作驗屍的結果是他和皇長子是中了同一種毒。」

  皇帝掃視眾人：「今日傳諸卿來此，不過是望諸卿體諒朕想拿住逆臣的心。」

  殿裡頓時變得凝重起來，輕輕一抹，也揮不開懸在頭頂的烏雲。

  朝臣驚慌叩首：「臣等不敢，求陛下明鑑。」

  「好大的膽子。」皇帝握住龍頭扶手，怒道，「敢傷朕兩位皇子，欲使我晟朝絕嗣。」

  葉旭正是在此刻押著一身囚服的「一」進殿的。

  「陛下。」他顫顫巍巍的開口，「人帶到了。」

  說不驚慌是不可能的，他沒有在意過景的長相，今夜見了皇帝身側的男孩後，才驚訝的發現他們二人長得如此相似，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

  路上，他問了「景」很多，算是明白了真假皇子案是怎麼一回事。

  景是被人送進宮的，代替了二殿下送進宮的。

  今日他還沒來得及審問此人，他倒是在牢里呆久了，害怕的什麼都說了。

  他說他之前並不是叫景，是有人來找他，拿了好多好多錢給他母親，買了他去，給他改名叫景。

  因為是家裡的第一個孩子，他原來就叫一兒。

  走著走著，他才發現一兒的不對勁。

  他走路極為緩慢，像是受過什麼傷一樣。

  他要帶他上馬的時候，男孩躲躲閃閃，在他的逼問下才吞吞吐吐的說道：「大人饒命，奴之前受過鞭刑，今日又受了杖刑，不敢乘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