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為父之心

  皇帝這才又對王孝說：「罷了，外面風大，讓君宗好好歇著，你去讓江言過來。」

  他伸手接過王孝手中的奏疏，眼神陡然變寒，掃視下面一圈：「林逸，你是丞相，百官之首，來看看子言究竟查了些什麼東西出來，是不是朕今日不見姬景，你們就瞞著朕殺害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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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等不敢。」

  林逸領著百官戰戰兢兢的喊了一聲，才敢跪到皇帝身前，接過皇帝手中的奏疏。

  「念。」皇帝下令。

  林逸忙展開，肅了神情念道：「臣受命陛下，徹查皇長子刺殺案及真假皇子案……」

  此話一出，底下紛紛氣息一稟，心裡泛起了恐懼，生怕牽扯進來。

  不管是哪一項，均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眾人目光齊齊轉到寧遠侯身上，想起恭王的事涉家人，心裡涼了大半截。

  「今已得證據，惶恐不敢言，不敢包庇家人。臣私下詢問，太醫言皇長子身中二毒，初被宮人侵害下毒，乃尋常毒藥，用量亦不致死，二次中毒，太醫聞所未見，實乃奇毒。」

  姬景握緊拳頭，內心不安，皇帝似有所感的輕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禮部的官員立刻聯想到了迎鈺國太子的人選臨時由皇長子換成恭王的事情。

  皇長子既然中了毒，自然不能按時迎接鈺國太子。

  不少人心裡意識到太醫院眾太醫隨侍明華殿的消息並非是空穴來風，原來真的是皇長子出事了。

  「臣追本溯源，於民間得寧遠侯暗購毒藥又殺人滅口的證據，經御醫證實，乃同一毒藥。臣數度審問皇長子身側宮人，終得端倪，有宮人偶然撞見皇長子於飯食中投下不明物，而後又自食膳食，宮人惶惶不敢言，今得以吐露真相，自愧主上而自縊。」

  林逸停了下來，接下來的話不敢再說出口。

  「繼續。」皇帝冷笑道。

  「是。」林逸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念道，「經臣查證，此乃皇長子與人密謀，欲以苦肉計陷害皇二子。」

  眾臣譁然。

  「安靜。」萬崇立即斥道。

  殿中再度靜下來，只是這時朝臣再也顧不上禮制，互相竊竊私語起來。

  有剛正者甚至出列諫言：「臣請陛下勿聽恭王一人言，皇長子敦厚守禮，怎會幹出殘害兄弟的事情來？」

  此言引起一片附和聲。

  「陛下，縱使皇次子被尋回，也威脅不到皇長子地位，殿下沒有理由這麼做。」

  「臣請陛下重查此案，務必還大殿下一個清白。」

  「恭王既稱此乃皇長子陷害皇次子，焉知不是皇次子意圖陷害大殿下？」

  「陛下，臣以為……」

  「夠了。」

  不等朝臣說完，皇帝不耐煩道：「一個個這麼著急為皇長子脫罪，朕自始至終說過一句不信君宗嗎？」

  「朕要不信君宗，為何頂著鈺國壓力按下此事這麼久？」皇帝冷冷道，「你們以為，朕這個做父親的願意見到兒子相殘嗎？」

  「你們都是做父親的人，難道體會不到朕的心嗎？」皇帝看了一眼姬景，「朕的幼子做錯何事，被你們不講證據不分青紅皂白的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