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指揮使所求為何（二）

  申伊不答反問：「是誰下毒謀害皇長子？又是誰在令皇長子昏迷不醒，醒來後連床榻都下不了？」

  「錦衛之令盡歸吾手，影子身影遍布每一寸土地。陛下雖高坐明堂，耳目並不閉塞。」

  蒼榆極快的否定他：「這不是理由。」甚至連藉口都稱不上。

  「蒼榆。」

  「你見過政令出自一人之口的安穩嗎？」申伊鬆開手，任由寫滿墨汁的絲帛暴露在蒼榆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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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你見過，你見過百年前，聖帝居明堂，神靈俯世間的盛世景象，你見過精巧的機關物件，看過黔首安居的景象…你還見過更多，更多早已經消失在當下的歷史。」

  蒼榆不安的捏住衣角，長呼出一口氣，在申伊身旁落了座，斬釘截鐵的說道：「這不是陛下的命令，是你的。」

  申伊面色不變：「是不是陛下的命令有那麼重要嗎？起碼這是他想要的，我們做臣下的為他分擔不是很尋常的事嗎？」

  蒼榆沒有說話，雙眸毫不掩飾的打量申伊。

  這人什麼來路？

  不過，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能威脅姬景，不能傷害他。

  蒼榆伸手拿起絲帛，沒有急著展開，反而慢悠悠的說道：「我只尊殿下為主。」

  「如果你想的恰好和我重合，我什麼都不會說，如果不是，你的命一文不值。」

  他將手中絲帛扔到地上。

  「我無需看，也無需別人教我怎麼做事。」

  申伊沒有反應。

  他起身朝外走去：「我還要入宮和陛下詳談，不叨擾蒼大人了。」

  「申伊。」蒼榆在身後喊住他，「別壞我的事，代價你承擔不起。」

  申伊毫不在意的往外走去，出門的那一瞬又想起什麼都轉身囑咐道：「聽聞恭王妃昨夜遇刺，傷了身子，蒼大人不如去看看。」

  蒼榆低頭深思。

  銀月受傷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申伊急不可耐的跳出來卻是情理之外的事。

  這些都是變數。

  怎麼可能不影響到他的計劃？

  他在心裡按下不滿。

  「我陪你一同進宮。」

  ……

  乾清宮中剛剛傳膳完畢，姬景甚至沒來得及吃兩口，萬崇就進來打斷道：「申伊和蒼榆來了，有事要面見陛下。」

  姬景有涵養的放下筷子：「讓他們等著，別打擾我吃飯。」

  萬崇看了皇帝一眼，後者並無反應，他只好硬著頭皮道：「二人都說自己有十分緊急的事，耽誤不了一刻。」

  皇帝起身盛了一碗肉丸湯，放到姬景身前：「嘗嘗。」

  姬景拿起湯匙小飲了一口：「下次兒臣學來做給父皇試試吧。」

  皇帝不滿的拿筷子輕輕敲了姬景的小手一下：「君子遠庖廚，教你的都白費了？」

  姬景吃痛的縮起小手，不滿的吹了吹氣，一臉不情願：「想給父皇做次飯都成了錯誤，那兒臣……」

  他的話尚未說完，皇帝強調的打斷他：「這種事無需你費心，自有旁人代勞。」

  「才不是。」

  姬景爭辯道：「這其中的界限，我還是分得清的，陛下無需強調。」

  萬崇自知無趣的退了出去，門外，申伊和蒼榆互望了一眼，齊齊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