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章 不求答案

  「急什麼，吃了飯再去也不遲。」呂子真不在意的趴在桌子上，「我先睡會，小公子吃了飯再叫我。」

  「你別睡。」姬景走到他面前坐下，「問個問題。」

  呂子真聳拉著眼皮，打著哈欠：「你說。」

  「我是誰？」

  姬景沒有一絲掩飾的問出口，不求答案。

  呂子真眯起眼睛。

  他是誰，這可真是個好問題。

  「你就別為難我了。」呂子真揉揉眼睛，「看在我為你守了一夜的份上，小公子大發慈悲放過我吧，有些話上頭沒承認，咱也不好說，是不是？」

  姬景嘖了一聲。

  

  這不就算是拐著彎只說了他的父親是誰，其餘的一概不知道。

  「要是蒼榆在，他一定會說，我是宮廷奴婢。」

  呂子真聞言抬眼瞧著他：「我可沒有蒼大人那般大膽，我的命就一條，總要衡量衡量。」他露出古怪的笑容，「也不是誰的師門每一代傳人都有幸侍奉天子的。」

  「嗯？」

  呂子真有意跟他露個底，直言不諱：「自從晟朝建立，蒼家和皇室幾乎是交纏著生長，前幾代蒼家傳人都沒能在人前露面，直到蒼榆去輔佐當年尚且不得寵的五皇子。」

  「當時還是五皇子的陛下被先帝流放在外，蒼榆在他身邊的消息傳出的時候，先帝數次召人入京，蒼大人拒不應詔，最後甚至驚動先帝，親赴流放地，請人入京。二人談了一夜，沒人知道內容是什麼，次日先帝起駕，回京後立刻立了太子。」

  呂子真露出憨厚的笑容：「彈劾蒼榆的摺子一封封堆上御桌，先帝也沒下令處置。那位先太子也薨逝在不久之後，此後幾年，先帝的皇子挨個薨逝，最後只剩了五皇子，先帝不得不迎他回京。」

  姬景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呂子真的話越誘人，他越覺得惡寒。

  「至今為止，能得蒼大人口稱殿下的唯你一個。」

  姬景想起來他稱他為殿下時的眼神，冷意從腳底升起，直竄入他的全身。

  他能感受得到，狂熱的眼神，虔誠的信念對著的都不是他。

  姬景穩了穩心神，岔開這個話：「呂大人這話僭越了，皇長子尚且在，哪裡輪得到我一個奴婢被這麼喊。」

  呂子真意味深長的說道：「如果皇長子不在了呢？」隨即哈哈大笑，「我也是開個玩笑，小公子不要當真，想必大家也更願意相信先帝皇子的事情只是個意外。」

  姬景假裝聽不懂：「當然是意外，不然陛下怎麼可能放過傷害自己兄弟的人？」

  二人相視一笑，有默契的不再多言。

  又過了段時間，出去買飯的錦衛也回來了，一大一小兩個人一起坐在桌上各懷心思的啃著包子。

  「這鋪子的包子向來好吃。」呂子真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又推了碗豆漿到姬景的身前，「嘗嘗。」

  「好。」姬景接了過來，小口小口的喝著，末了，拿勺子攪著剩下的豆漿，輕聲問道：「你想藉此說我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