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不悔答案何處尋

  「我……」

  銀月快速打斷他的話：「都不是，軍隊宣誓效忠皇帝，臣子擁立愛戴還是他們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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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做的只有掌控他們的生命，所行之處，銀氏莫敢不從。」銀月頓了頓，接著說道，「同理，這也是姬昊會放逐景七年的原因。」

  「母親。」蘇弘抬頭望向她，「您想說什麼。」

  銀月輕抿一口杯中的奶茶，皺起眉頭，輕聲道：「我若身死，你拿什麼去統御銀氏？公主之子憑什麼去和皇子爭奪帝位？」

  名不正言不順。

  蘇弘一怔，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問題，而且它現在沒有答案。

  也許窮此一生，也得不到一個答案。

  銀月的一雙兒女雖然不在一塊，此刻的心情卻是一般無二。

  關雎宮裡靜默的可怕，像是沒有人煙一般衍生了同這皇宮格格不入的不和諧感。

  蘇璃怔怔的盯著殿中燃燒的火燭，被皇帝派來伺候她的人盡數被她趕到了殿外。

  對於姬景，她也沒有答案。

  如果不是她母親在王府中一番話，她也許不會這般莽撞的站在皇帝的對立面去。

  御花園一事，為姬景逾矩，是為著那枚玉佩的緣分。

  當她真真正正同那個男孩面對面交流之後，那時的她，其實已經冷靜下來了，之所以還回王府詢問她的母親，為的不過只是心底一點點的不甘。

  她總要先考慮恭王府，繼而才能給予一個不幸的男孩憐憫。

  是她的母親告訴她，她的面前還有不一樣的路，一條能順著她的不滿走下去的路。

  那一刻起，姬景對她而言，就成了一種工具，一個能為她證明的符號。

  她本該窮盡所有的冷漠對待這個和她同歲的男孩，可當姬景二字說出口的時候，她早已經模糊了其中的界限。

  彼時，她對姬景漸生敬意，憐憫二字根本配不上這個男孩，就連她的行為都開始顯得卑劣不堪。

  此刻，蘇璃站在殿中，濃厚的孤寂感深深的籠罩著她，無數個日日夜夜裡，姬景是否也曾無助的立在窗前，才養成他這般性情？

  捫心自問，姬景的遭遇如果換成是她，她恐怕早已經崩潰瘋狂了。

  他說，我將最大的秘密展露給你。

  她這一輩子也許再也得不到別人這麼傾心相待。

  姬景於她而言，到底是什麼？

  蘇璃已經沒了答案。

  「郡主。」門外有宮人敲門稟道，「蒼大人求見。」

  能在深夜還居住在宮裡，被喚作蒼大人的，除了蒼榆還能有誰？

  「進來吧。」蘇璃轉身落座。

  蒼榆應聲而入，蘇璃見他的次數不多，每次見他總是一身白衣，不管歡慶團圓，還是喜慶佳節，他總是這樣，毫不避諱。

  以醫者之身兼任皇子師的人，整個晟朝史上唯他一人。

  「蒼太醫。」蘇璃靠在座位上，輕飄飄的喊了一聲，「陛下是讓你來斥責我嗎？我可要站立聽訓？」

  她望向窗外濃厚的夜色：「蒼太醫未免來的也太晚了，深夜到訪女子寢宮，縱使身負皇命，也頗有些讓人擔憂的嫌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