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故人之子（三）

  「景？」皇后怔了一下，脫口而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失言了。

  「你的意思是。」她索性把話挑明了，「你已經找到了二殿下？和今日街上的事情有關？」

  銀月搖了搖頭，頗為好笑：「姬昊連這都不告訴你，婉言，你是如何做到對他忠心不二的？」

  皇后默然不語，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到頭來連一句陛下的實話都聽不得。

  她只能站在場外，看著眼前的人同陛下博弈，在他們偶爾露出的密語裡得知過往的真相。

  「我是皇后。」蘇婉言輕聲道，「我知曉秘辛，可我不是你們，我不在局中，卻又徘徊在局外。」

  言罷，眼光銳利的看向銀月：「你難不成還想利用他，挾天子以令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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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這做什麼？」銀月嗤笑，「不過你應該明白，這幾乎不可能，縱使當年的二皇子入了玉碟，陛下這麼多年來為彰顯仁德，一直尋他，但他沒有養在宮廷，血脈不明，這才是私生子的含義。」

  「你們知道，你們認他有什麼用，重要的是天下人不信。」

  她擺了擺手：「我前面說的話，你都可以回給姬昊，只有這一句，是我想問你的，婉言，你能為陛下做到什麼程度？」

  皇后咬牙：「付出生命。」

  「很好。」銀月的心情很愉快，「但這份罪孽你承擔不起，我也承擔不起。」

  隨著她這句話的落下，外面忽然起了一陣邪風，門窗劈里啪啦的響了起來，擾的殿內也不得安寧。

  門外侍候的宮人急忙上前閉門，還不等走了幾步，風忽然停了，門窗也顫顫巍巍的停了下來。

  殿內的一切一覽無餘。

  宮人默契的低下頭顱，不敢看這不合規矩的一幕。

  銀月看了眼外面：「你說，會不會有人參我不敬中宮？」

  「不敢。」皇后無聲發言，示意宮人重新將門窗緊閉。

  「公主。」她抬起頭望向她，「這裡是晟朝，陛下不會任由你拿二殿下做文章的。」

  「由不由得，我不都做了?」銀月掩唇微笑，「能同我們銀氏齊名的人，姬昊尚且懼怕，他憑什麼認為我做不到。」

  乍然聽到這話，皇后安靜的將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語含遲疑：「你為什麼要同我說這句話?」

  「我倒是忘了。」銀月慵懶的倚靠在座椅上，漫不經心的看向身著華服的女子，「你根本不知道皇帝畏懼的是什麼。」

  「也不明白接下來發生的事，於情於理都不容。」銀月親身走到皇后的面前，由上到下的打量她，「給你個忠告，景的事你別管，貴妃若要做，就讓她折騰去，總歸最後怪不到你身上。」

  「不要見他，不要憐他，不要管他。他不會成為你的籌碼，下在皇長子和東宮之間，他只能是我和姬昊之間懸著的利刃。」

  皇后眼眸深邃的望向啟朝的公主，雙手不自然的交叉在一起，深吸一口氣，挑出來哽在皇帝喉間的一根刺。

  「您是為了他而來嗎？」

  「是。」

  銀月沒有否認，語氣都含著狂熱：「我生而為他。」

  「你告訴了我。」皇后忽然插了一句。

  「是啊，我告訴了你，也等於告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