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故人之子（一）

  皇帝一怔，沒有想到從蘇弘嘴裡說出來竟是這麼一個答案。

  許久，他撫掌大笑：「回去吧，朕送你這個職位，倒也不虧。」

  「謝陛下。」蘇弘依禮起身，蘇祁眼神複雜的看向面前的身影，緊隨其後。

  「大哥的野心，昭然若揭，不怕她嗎？」

  回府的路上，蘇祁凝望著眼前的身影：「今日之事，若是王妃示意你的，陛下不會封賞。」

  蘇弘斜靠在馬車上，將手中的暖爐放到一旁，一隻眼睜開，慵懶的打量著蘇祁。

  「如果陛下是為了讓我們母子生出嫌隙，才下的這個命令，蘇祁，你還會傻的來質問我嗎？」

  蘇祁默然，伸手展平身上的褶皺，透過窗戶望向白茫茫的大地，感同身受的說道：「今年的冬天有些冷。」

  「不。」蘇弘睜開雙眼，「不是天氣很冷，而是取決於陛下今日的選擇是什麼。」

  

  「為什麼？」

  蘇弘重新閉上眼睛，語含滄桑：「他可令陛下後悔，令吾皇顫抖。」

  不可言亦不可說。

  ……

  「這不是去鳳棲宮的路。」蘇璃望向宮道上行禮的宮人，不解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恭王妃腳步不停，溫言相勸：「你想要的答案，不在皇后那裡，而在含光宮。」

  「貴妃？」

  蘇璃困惑，望向一路上人跡不絕的宮人，沉默的閉上了嘴。

  隔牆有耳這句話，她還是明白的。

  「故人之物。」恭王妃寥寥幾語給蘇璃解了困惑。

  是啊。

  專供皇室享用的玉佩，流落在外自然是宮中貴人所贈。

  那個男孩會是貴妃的故人之子嗎？

  年幼的蘇璃沒有想過恭王妃為何會知曉玉佩之事，更不知道她這一念之差剝奪的是景做人的尊嚴。

  「但是。」恭王妃握住她的小手，在寒冷的冬天為她傳遞自己的溫暖，「是否歸於貴妃，由你決定。」

  「既然故人之物，本該要還，但我答應了他，玉佩我會借給貴妃看的。」

  蘇璃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替男孩的未來做了決定。

  崇德一年的除夕，貴妃又愛又恨的看向蘇璃送上來的玉佩，埋藏在腦海里的記憶翻江倒海的鬧騰起來，帶著血腥的味道濃厚而又深重，不可饒恕。

  「本宮代故人謝過郡主。」貴妃從座上起身，到了蘇璃身前福了福身子，「故人之子，掛念許久。」

  蘇璃忙從座位上起身，扶住下拜的貴妃：「娘娘這禮，昭陽承受不得。」

  「無礙。」貴妃溫言細語，「得知他還活著，本宮很歡喜，這禮是本宮該做的。」

  「既如此，娘娘就不要辜負昭陽的善意。」恭王妃適時打斷了貴妃的話，命人送上賀禮，「皇后尚在殿中等待，妾身便不叨擾娘娘了。」

  「怎好讓皇后久等？」貴妃重新落座，准了她二人離去。

  含光宮外的路上，蘇璃捂住手爐，眼眸沉思。

  她們二人順路拜訪了含光宮，傳出去會不會就成了貴妃不敬皇后，明知中宮有詔的情況下，仍要強留王妃母女，令皇后無顏？

  陛下的案桌上從不缺朝臣進言貴妃跋扈的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