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何謂故鄉

  何謂故鄉？

  遙不可及的過去是故鄉，還是生活了數年的遺棄之地？

  其實，秦子嬰低下腦袋，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不肯承認。

  

  那麼。

  他重新抬起頭看向姬景，您又知道嗎？

  「來的路上，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姬景沒有回答他的話，「你們其實都背叛了我吧，為了銀璃曾經的豪賭，為了你們夢寐以求的自由。你們不再偽裝信仰神靈，而是暗地裡想要通過賭約來約束神。」

  可是，從百年前到現在，你們從來都不明白，束縛你們自由的是你們自己，是這個世界已經形成的規則，並非是神靈。

  蘇璃的心中咯噔一響，面上只能裝作無所謂的說道：「你已經退無可退。」

  除非……你撕破表面的偽裝。

  「眾生所願，皆神之所想。」姬景毫不在意的回了她一句，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容，「既然送神入世，就要做好被玩弄的準備。」

  「秦——」蘇璃的閃開二字還沒喊出來，沒入柜子中的劍震顫著飛起來，插入來不及躲開的的秦子嬰的胸膛中，濃稠的鮮血從他的胸膛中湧出，姬景輕輕一推，秦子嬰無力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電光火石之間，一條人命在蘇璃的眼前墜落，猶如盛開的嬌花在風雨中調零，無人欣賞。

  女孩徒勞的伸出雙手，掌中只剩下空蕩蕩的空氣，再無一絲人間煙火。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見他嗎？」姬景走到他身前，拔下自己的劍，隨手用外袍擦拭乾淨，帶著滿身的鮮血拉住泣不成聲的女孩。

  「因為他和你們的追求不同。」

  蘇璃掙扎的揮開他的手，小跑到秦子嬰的身前，右手顫抖的摸向脖子上的動脈，感覺到微弱的跳動後，放鬆的鬆了一口氣。

  「我如果不來這裡，你本該夥同朝中眾人救姬承宗、逼宮，一切都水到渠成，我被捕入獄，皇上被你下毒，不會醒來，大皇子作為唯一的繼承人登基為帝，我會被處罰、問罪，退無可退，你從而贏得當年的賭約。」

  姬景平靜的闡述著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按照前世的軌跡，姬承宗早就該死了，他能活到現在，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是你違約在先。

  他淡漠的盯著地上的女孩：「今生，前世，很多事情都在不言而喻之間，來源於你們的每一個選擇。」

  昨日是，今日亦是。

  不同利益之間的博弈糅合，未必能贏得一份完美的結局。

  也不是他想要的結局和過程。

  曾經，剛剛發跡的文明信仰他，崇拜他，敬奉他為神靈。

  王權在神權下顫抖，王以神的名義豢養奴隸，為他修築起高高在上的神殿。

  神殿巍峨，他坐在其中俯視眾生，看這世間的緣起緣落，怪異的感覺和情感在他心中發酵生長，無數的祈求映入他的耳中，他開始插手人間的事情，聽從他們的祈禱，降下神罰，親手毀滅一個文明。

  民眾簇擁新王登基，在群臣的反對中，妥協又堅定的廢除奴隸制，指揮軍隊縱橫百萬里，開闢新的疆土，自立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