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賀禮

  「最開始，百毒不侵不是尹氏的特權，實際上，這是神賜給銀氏的恩惠。直到他們背叛的那一刻，這份特權都不曾收回。」

  姬景起身，望向屋裡燃燒的香爐：「他們選擇了不一樣的道路，今日的結果也不一樣。」

  「為什麼？」蒼榆的眼裡折射出困惑的光芒，「他們背叛了神，而神的力量他們都沒法使用了。」

  

  「一群螻蟻，神憑什麼要理會他們?」姬景嗤笑一聲，「所謂神的力量無法用，也不過是他們心懷畏懼，害怕反噬。不然，凡人所求，神心情好了必然回應。」

  「他們背叛了您，您卻寬恕了他們。」

  沉默了許久，蒼榆才吐露出心聲。

  姬景愣了一會，沒有反應過來的問道：「是這麼說沒錯，寬恕這個詞確實可以這麼用。」

  「……」

  蒼榆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姬景根本就沒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也許是他格局太小了，看不到姬景的博愛眾生。

  「那麼。」他吞了口口水，將心中埋藏的困惑問了出來，「您是在拿陛下做誘餌，引　誘蘇璃出手嗎？」

  蒼榆儘量拿出自己謙卑的語氣，恭敬的問出這個問題。

  姬景回過神來，緊緊盯著蒼榆，嘆了一口氣的說道：「這是父皇的主意。他很明白，我在意蘇璃，他是在替我試探。」

  蒼榆瞭然的點了點頭。

  您在，陛下確實不需要憂心自己是否會死去。

  經此一事，殿下大概會弄明白點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這便是陛下的賭注吧。

  比任何人都精明的賭注。

  少年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父親：「不管姬景的前世如何的悲慘，我的父皇確實在今生讓我懂了父愛，蒼榆，你懂嗎？唯一維持我人性的錨就是他，他的命令我不會違背，同樣，也沒有人能傷害他。」

  姬景快走兩步到了桌前，隨手將蒼榆寫的那張紙放到一旁，寫寫畫畫起來：「還記得南疆嗎？你們之前用的蠱蟲自那流出。這片大陸上還信仰我的子民幾乎都在那了。」

  「那裡有我想要送給父皇的禮物。」姬景的手一頓，接著寫下去，「現在的我的禮物，算是賀父親加冕為皇的禮物吧。」

  蒼榆安靜的看著他，沒有插話。

  大約半刻後，姬景將紙張的墨跡吹乾，遞到蒼榆的手中。

  「您想讓我去嗎？」

  「只有你。」姬景凝視著他，「沒有牽掛，沒有目的。」

  就連師父死在晟皇的手中，都毫不怨恨。

  「殿下。」他看了眼床上的皇帝，輕聲開口，「如果你是因為我師父的死才信任我，大可不必。」

  最初最初，他學習師父的醫術也是為了陛下，那位曾經不受寵的皇子。

  「陛下是臣的主子，即使沒有那份契約也是一樣的。」

  「我知道。」姬景頷首，「只有你是陛下的臣子，陛下的純臣。」

  謝修遠、萬崇、申尹……他們都不是。

  「是麼？」蒼榆彎下腰，「殿下既然有吩咐，那臣領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