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生

  「鳶鳶。」姬景有些慌亂的緊緊抓住她的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什麼都不和你說，就讓你捲入這裡面的。」

  實打實的握住了蘇璃的手，姬景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緊接著，一股從心底升起的喜悅籠罩了他。

  「但我也很開心，特別特別的開心，我的『光』始終相信我呀。」

  蘇璃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傻瓜啊，我還能不信你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這些腌臢事過會再說好不好？」

  「好。」姬景開心的笑了，並沒有糾結這些事情，伸手接過了蘇璃手中的糕點。

  他既然敢親自入局，自然是全心全意相信他的鳶鳶，相信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蘇璃看著姬景小口小口的吃著，一下子便笑了，又忍不住碰了碰他的額頭，姬景也乖乖的任她玩弄，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看的出來，姬景很開心。

  蘇璃伸手為二人倒了兩杯酒，眼裡像是有星星一樣亮晶晶的：「小景，你我飲了這杯交杯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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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景一愣，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蘇璃看他呆愣，便拽著他的衣袖開始撒嬌。

  「好，好。」姬景反應過來的時候高興的過了頭，憨憨的笑著，「這一直是我心中所求。」

  兩人伸手交杯，眼中皆含著對對方無盡的愛意。

  杯盞碰唇之時，眼前人就是心中人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說好了，飲了這杯酒，你我便是夫妻了。」蘇璃俏皮的說道。

  姬景輕輕地、鄭重地點了點頭，滿飲了此杯，雖處陋地，手鐐腳銬，但是這一生也許再也沒有像此刻一樣讓他滿心歡喜的時候了。

  只是，幸福頃刻間便如泡沫一般隨風而逝。

  「哐」酒杯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鮮血順著姬景的嘴角流了下來。

  蘇璃猛的推開了他，淚水從她的臉上滑落：「你算計我入局，今日我一杯毒酒了卻你的性命，也算是扯平了。」

  「陛下沒有想到，你也沒有想到，就連我自己也沒有想過結束你命的居然會是我！」

  「你…」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姬景的口中溢出，他掙扎著蠕動嘴唇，卻連一句話都說不清。

  「鳶…鳶」

  他睜大的眼中盛滿了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那個女孩的身影慢慢的在他眼中化為虛無，此後餘生再也無法相見。

  那是他在這世上的最後一眼。

  一身火紅衣裳的女子像是在奔赴最後的盛宴。

  他該想到的，蘇璃一向不愛紅色的。

  可萬般話語再也無法說出，所有藏在心中不可說的小秘密永遠葬在心底，這個女孩再也無法知曉了。

  蘇璃雙目無神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姬景，像是飛蛾撲火一樣無法言說的自己的幸福和悲傷。

  她用手指小心翼翼擦掉姬景眼角那滴冰冷的淚珠。

  他有多久沒哭了？

  而這滴淚是為了她背叛他而哭？還是因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小…景。」蘇璃用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姬景的臉，泣不成聲。

  不，不要！

  蘇璃掙扎著從噩夢中醒來，一旁侍候的侍女急忙上前為蘇璃擦汗。

  「郡主又做噩夢了?可要請太醫前來看看？」

  蘇璃搖了搖頭：「不用。」

  等到徹底清醒過來，她這才想起來還有一事。

  「對了，現在什麼時辰了？我還約了林小姐去放風箏呢？」

  侍女小憐笑著說道：「奴婢自然是沒有忘記，馬車也已經備好，時辰也沒過，奴婢這便伺候咱們的小郡主梳洗更衣。」

  蘇璃打了一個哈欠，點了點頭，便任由侍女為其梳妝打扮。

  等到二人出府的時候，林家的馬車也剛好到了王府門前。

  「郡主。」林家的小姐原本剛下馬車，本想本著禮節先去拜會恭親王妃，誰知正巧看見了蘇璃。

  「林穎姐姐。」蘇璃自然也是開心的跑了過去，「今日我父王母妃都沒有在家，我們便直接走好了。」

  「是是是，自然要聽我們小郡主的。」林穎朝著蘇璃略略行禮，讓人送上了禮物，又道，「本來今日約了你去放紙鳶，昨日又接了表哥家的帖子，說要今日辦場馬球會，便想著郡主應當還沒有去過吧？可要去看看？」

  蘇璃一聽，便有些蠢蠢欲動：「我年紀尚小，確實還不曾去過馬球會，可若是這般不邀請便去，豈不是不太好？」

  說罷便讓人收了禮物。

  「怎麼會？」林穎輕笑，「若我表哥知道郡主要去，定然早早備下帖子相邀。」

  說罷也不由蘇璃再說什麼，便把她帶上了馬車：「今日便坐我的馬車前去吧。」

  「好啊。」蘇璃答應一聲，便又帶了幾個侍女和護衛。

  一路上二人說說笑笑，倒也快樂，很快二人便到了郊外榮國公家也就是林穎表哥家的草場。

  下馬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璃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看，可當她看過去的時候，卻又空空如也。

  她的心裡突然升起了懼意，不知道是在害怕什麼。

  二人還沒走上幾步，便正好碰上榮國公府的小少爺前來接林穎，蘇璃急忙拿團扇遮了臉。

  她今年不過才八歲，尚未到見外客的年紀，若是父王知道她這般胡鬧，定是要狠狠的罵她的。

  等等。

  直到現在她才想起，雖然她因著年紀小不能來草場，可不代表恭親王府沒有接到請帖啊，今日她的哥哥貌似就出門了……

  蘇璃心下便覺得不妙，若是撞見兩位哥哥，免不得一番責罵，若是告訴父王，那更是了不得了，當下便生了退卻的心思。

  豈料這時候林穎一把抓住了她，壓低了聲音說道：「表哥，這便是昭陽郡主。」

  榮家小少爺榮文康急忙見禮：「原是郡主，臣有禮了。」

  「沒事沒事。」蘇璃嘆道，「我有事，想先回去了。」

  「郡主，怎麼了？」林穎還在抓著她的胳膊沒有放，就像是沒有聽懂蘇璃的話一樣。

  「林穎，我家哥哥也在，我必須要回去。」蘇璃急了，就怕在這時候撞見兩位哥哥。

  聽到蘇璃這話，林穎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鬆開了抓著蘇璃的手：「若是郡主累了，我便陪郡主回去吧。」

  「好的好的。」蘇璃自然求之不得。

  只是她還不曾上車，便聽到一聲璃兒，蘇璃暗嘆糟糕，心中多了一層疑惑的同時卻也不得不接受制裁，她轉過身來，看向自家兩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