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藥
2024-10-05 18:10:10
作者: 商問蕖
哪曉得老太太聽了這話倒像是勾起了她的傷心事,默了半晌,眼眶卻逐漸濕潤起來,郁雨初見狀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還從沒見過老人哭,一時也有些心疼,想起了幼時疼愛自己的祖輩,從懷裡掏出塊乾淨帕子來遞了過去,「您用這個擦擦吧。」
老太太點一點頭,接了過去擦了擦臉。
「沒想到老婆子這麼多愁善感吧,讓你一個小輩見笑了。」老太太自嘲笑笑,又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下心情。
郁雨初見她情緒逐漸穩定,又拉著她向岸上撤回,「哪裡有站在水裡說話的道理呢?
這河水冷得刺骨,若是得了風寒可不好了。
老太太,我扶您吧,咱們先回岸上再說。」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郁雨初覺得她這腳踝都被凍得難受。
不知是老太太想通了不想尋死了,還是老太太此刻信任她了,任由她拉著上了岸。
郁雨初見老太太傷心,心想著她這一個人站在這沒準又要想不開了,可自己還趕著回家,怕是不能送她回去,於是問她道:「您女兒、兒子可也在這城中?我喊他們來接您?」
「哪裡還有什么女兒兒子啊......」
老太太悠悠地嘆了口氣,聲音還帶著顫抖,「都沒了,都沒了,都是因為那害人的玩意......」
害人的玩意?
郁雨初聽得是一頭霧水,不解道:「什麼害人的玩意?」
她覺得老太太雖然看上去衣裳樸素,但打扮還是很得體的,不像是精神狀況不好的人啊。
老太太轉頭看了看河道,神色惆悵,又回過頭來對上郁雨初的視線,悠悠道:「你要看嗎?」
郁雨初雖然被老太太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汗毛直豎的,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她倒是確實好奇。
老太太仔細地抬眼打量了一回郁雨初,看得郁雨初都有些不自在了,而後滿意地點點頭,喃喃道:「給你也好,給你也好......也許......」
最後老太太似乎還說了幾個字,不過郁雨初倒是沒聽清。
老太太說這話的聲音倒是比拂面而來的微風還輕。
說罷,她從兜里掏出一個黑瓷瓶來,這烏漆嘛黑的顏色看得郁雨初一愣。
這倒像是藥瓶......
不過哪個藥瓶會用這樣的黑色呢?
看著都壓抑,郁雨初不禁聯想到些靈異故事,她有些緊張地看了看面前似乎人畜無害的老太太。
怎麼感覺後背有一絲涼意......
「這是藥嗎?做什麼的?」郁雨初勉強壓抑住自己心下的恐懼情緒,問道。
「這可不是好東西啊......」
老太太目光悠遠,一雙蒼老的眼睛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年輕的時候,我覺得這是世界上頂頂好的藥。
哪家姑娘若是有這一小點兒啊,看中哪家的郎君就都能如願了。」
藥?
郎君?
郁雨初是越聽越懵,追問道:「這藥到底是做什麼的?」
「房中迷情之藥。」老太太回答道。
「嗯嗯......啊?」
郁雨初驚訝地張大了嘴,「真有這種東西?」
她還當電視劇里演得誇張,沒想到真有春藥啊?
「當然了,我家世代行醫,可惜在我母親那一輩里斷了......」
說到這裡,老太太像是又想起了往事,垂頭喃喃道:「可惜啊,可惜。」
「是......是因為這藥?」郁雨初有些遲疑地問道。
老太太輕輕地搖了搖頭,倒是沒有正面回答,只說,「這藥本不該有的,若是碰到個莽撞些的,拆散別人鴛鴦配不說,還要白白地搭上一輩子。」
郁雨初不懂她沉沉眸色,但能感覺到她話裡有話,沒準老太太剛才說的事兒就是個悲劇呢,聽聞愛情,十人九悲。
她想了想,還是沒出聲。
「既然你願意平白無故搭救我這個老婆子,這藥給你也好,希望你能好好用吧......」
老太太說到這裡,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慌忙地搖了搖頭,「最好還是別用,姑娘,人生的路還長,得不到很正常,切莫貪心太過啊。
求不得,求不得,求不得......」
老太太感慨地搖了搖頭,說罷,就將這黑色的藥瓶子往郁雨初手裡塞。
郁雨初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不是她來勸老太太不要尋死嗎?怎麼老太太反過來勸她了?
郁雨初本來對這春藥也沒什麼興趣,若是兩情相悅,何必用這藥呢,再者說了,她還是懂得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的。
於是她開口就要拒絕:「這藥我看您還是(自己收著)......」
說到一半,郁雨初腦海中一個奇怪的念頭突然一閃而過,她是用不著這藥,但是她可以給別人用呀!
有人不知死活地想要往槍口上撞,她倒是也不想再忍了。
這藥不就是最好的工具?
既不會真的要人性命,卻能殺人於無形......
真真算得上是最好的破局方法!
想到這裡,郁雨初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一把就接過了這藥瓶,保證道:「您放心吧,這藥,我肯定不會讓它禍害好人的。」
她準備用這藥來禍害壞人。
老太太點一點頭,「總歸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多謝您啊。」
郁雨初朝她道謝,「不過您還是沒說您住哪啊,您一個人,我這也不放心啊。」
老太太突然擺了擺手,像是鬆了口氣一樣,「這藥給你我也就放心了,得了,姑娘啊,早些回家去吧,老婆子我也要回去了。」
說罷,老太太逕自走了。
只留下一臉疑惑的郁雨初。
怎麼回事?
把這藥送人了就不尋死了?
郁雨初低頭看了看這黑色瓷瓶,這藥不會有什麼別的古怪吧......
不過算了,總歸也不是她自己用。
郁雨初搖了搖頭將奇怪的念頭拋之腦後,將瓷瓶塞入懷裡後就朝郊外走去。
等了一刻鐘才等到牛車,一路晃晃悠悠地又回到了小漁村。
也不知道林清河醒了沒有......
走回家的路上,郁雨初是又擔心又緊張。
眼看著已經走到院門口了,一個輕柔的女聲突然從她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