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棺材臉
2024-10-05 17:53:20
作者: 合子
原本聽著他這麼嚷嚷,楚清歡心底還暗自竊喜,想著王順有個豬隊友,這都還沒怎麼樣呢,這人就被嚇得什麼都招了,分分鐘把王順賣了個乾淨。
可聽到這人後面的話的時候……
饒是自詡淡定的楚清歡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
她若是沒有聽錯的話……
斷子絕孫的春藥……斷子絕孫……春藥……
這可不就是……
楚將軍所中之毒……
楚清歡扭頭瞥了眼楚正堂。
將軍大人已經臉色鐵青了……
「拖下去,查。」楚正堂一甩袖子,意味深長的看了楚清歡一眼後離去。
楚清歡心頭猛地一跳……
不會被他發現什麼了吧?
她也沒有造假啊……
只是沒有想到真的會牽扯到楚正堂身上的毒……
她充其量……只能算是引導著楚正堂發現了真相吧?
「都什麼糟心事兒……」一旁沉默了許久的康大夫突然出聲,倒是嚇了楚清歡一跳。
「小丫頭,來……跟老頭兒好好說說,你父親身上的毒該如何解除?」康大夫方才見了楚清歡提醒掌柜的,也沒多想,就覺得這小姑娘醫者仁心,是個心善的,對她多了好些好感,言語間也多了些親近。
算起來,楚清歡也和他孫女兒差不多大。
康大夫慈愛的看著楚清歡:「這施毒者也找到了,你父親所中的第二種毒,應該可以解了吧?」
「可……可以了……」楚清歡無奈的扯扯嘴角。
「那你來,跟老朽說說,這之後該怎麼個治法。」
楚正堂身上本就只有一種毒,所謂的疊加的毒藥,不過是楚清歡隨口杜撰的,被康大夫這麼一問,著實有些……心虛,睜著眼睛說瞎話一般的忽悠了幾句後,楚清歡才得以脫身。
「小姐……您怎麼就回來了?」九兒正站在院子裡不知道跟宛如說著什麼。
楚清歡沒說話,擺了擺手,徑直走進屋子裡,脫力般的在床邊坐下,後靠著床頭。
九兒和宛如對視一眼:「宛如,你去把拂冬姐姐找回來吧。」
宛如點頭離去,九兒腳步匆匆的進了屋子。
「小姐!」楚清歡放鬆了身體靠著床頭,微閉著雙眼,這模樣是嚇了九兒一跳,她急急走過去,「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沒事……」楚清歡沒睜眼睛,嘆息道,「心力交瘁。」
九兒怔忪了一下,有些沒懂楚清歡的意思,有心想問又不敢,最後只得乖乖侍立一旁不說話了,緊張的看著楚清歡。
半晌,楚清歡緩緩睜眼,抬手指了指桌上茶壺,九兒會意,過去給她倒了杯茶端過來。
楚清歡抿了口茶水,長吁一口氣後才問道:「拂冬人呢?」
「您讓奴婢回來找拂冬姐姐,又說要找小啞巴……」九兒臉蛋微紅,不好意思道,「奴婢沒大懂您的意思,是以就將當時情況盡數告知拂冬姐姐,拂冬姐姐讓奴婢在院兒里等著,她自己出去了,說是要去找小啞巴。」
「拂冬去找小啞巴了?」楚清歡失笑,「拂冬和小啞巴能交流嗎?」若她未記錯,拂冬可是不懂手語的。
「能啊。」九兒奇怪地看她一眼,「拂冬姐姐前段時間特地讓奴婢教了她……基本的交流是沒有問題的啦。」
「哦?」楚清歡恍然,「這樣啊……」
倒是低估拂冬這丫頭了。
竟是如此有心。
「行了,你去叫拂冬回來吧。今日難以成事,不必行動,以免多生事端。」
「奴婢已經讓宛如去叫了。」九兒有點小得意。
楚清歡搖頭一笑。
也是湊巧,九兒話音剛落,院兒里就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拂冬就推門而入。
面上依舊淡然自若,眼底卻是有些許擔憂,拂冬微微蹙眉:「小姐,可是有不妥……」
「嗯。」楚清歡不置可否的虛應一聲,而後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哇,那王順和安婆豈不是死定了!」九兒聽得一知半解的,還是忍不住歡呼出聲。
拂冬要比她通透許多,自然懂了楚清歡言語中的未盡之意。
「您的意思是……將軍大人懷疑是您陷害王順?」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原本拂冬是不會說的,只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
既要全身心忠於小姐,當然是要拋去顧慮了。
楚清歡頷首,雖未回答,但已是默認。
九兒瞬間愣住,而後不可置信道:「什麼……老爺還要懷疑您?憑什麼啊!」
「九兒。」楚清歡疲憊的揉了揉額角,「你該學著拂冬,穩重一點。」
「清者自清,小姐不如靜觀其變,此時再出手做些什麼,反而會讓人更加懷疑。」一旁的宛如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是滿滿的堅定。
楚清歡方才沒有避諱她,她自然懂。
這會兒開口,道出心中所想,也算是變相的表忠心。
「嗯。」楚清歡鳳眸含笑,讚許的看她一眼,「靜觀其變吧。左右這查出的都是事實,我不信將軍大人是那麼不辨是非的庸人。」
拂冬若有所思的點頭,九兒則是驚訝的偷偷看宛如。
「我讓你們買的種子都買齊了麼?」楚清歡轉而又提起另一件事。
「買齊了。」拂冬點頭,「盡數放到後院兒庫房裡了。」
「咱們還有庫房了啊……」楚清歡自嘲的笑了一聲,「我這位父親大人還當真是惜命得很。」
這話三個丫鬟都不知怎麼回答,楚清歡也就是隨口感嘆一聲,隨即起身:「帶我去看看。」
「是。」
拂冬對著宛如使了個眼色,宛如會意,快走幾步先到了後院兒。
楚清歡看在眼裡,笑了笑沒說話。
拂冬做事兒一向靠譜兒,楚清歡對她放心得很,說是來看種子,也不過是隨意翻看了一下,囑咐拂冬儘快帶人將這些個種子種好了。
自午膳過後,王順和安婆來過之後,楚清歡臨時想了法子要收拾安婆,到現在……天都快黑了。
整整一個下午,楚清歡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已是疲憊不堪,用過晚膳,匆匆洗澡後就睡了。
勞累過後的睡眠總是會特別的沉。
是以,楚清歡沒能警覺地發現……
有人再次翻窗而入,沉默的坐在她的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幽深的眼裡,翻騰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睡夢中的楚清歡聳了聳鼻尖,忍不住皺起了眉。
怎麼好像聞見了那個棺材臉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