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狗皮膏藥

  錦繡淚眼婆娑的說道：「小姐，你之前就將奴婢一人丟在京城，這次不管怎麼樣，奴婢都不會再離開您半步了！」

  裴玉茹面露難色，扁了扁唇角，要將她從地上拉起來，「錦繡，此去北疆，不是遊山玩水，你就乖乖留在京城，我很快就會回來。」

  「不，小姐若是不容易，錦繡就一直跪著，直到您從北疆回來！」

  錦繡是個脾氣倔的，堅持要跪在地上，等裴玉茹同意。

  也許在外人眼裡看來，會覺得她不識好歹，可裴玉茹心裡明白，這丫頭就是在害怕。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沒有離開過彼此超過一天，就算裴玉茹將錦繡安排好去處，可對於她來說，周圍也都是陌生的環境和陌生的人。

  之前她去江南，就聽三舅舅說錦繡一人在府上，一天都說不了兩句話，不是發呆落淚，就是自己找各種活干，直到累到起不來為止。

  既然如此，那就帶上這個丫頭吧。

  裴玉茹無奈頷首，故作生氣地撅起唇角，「那你這丫頭可一定要乖乖聽話，不許胡鬧哦！」

  「嗯嗯，小姐放心，錦繡一定乖乖聽話，小姐讓往東，錦繡就往東，絕不敢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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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繡擦去臉上的淚水，將頭點的如撥浪鼓一般。

  這也算是個意外，顧辭和錦繡兩人會跟著裴玉茹一起去北疆。

  反正計劃是帶兩個侍衛在明面保護，自己則是女扮男裝，省去一些麻煩，總共加起來也就三人一起上路。

  現在再多一個侍衛，一個丫鬟， 也沒有什麼負擔。

  「顧辭，你路上一定要保護好玉茹，千萬不可以讓她受傷，知道嗎？」二舅顧天澤用力將手拍在顧辭肩上，力度沒有控制好，險些將人拍到地上。

  顧辭面露痛色，捂著肩頭，拖著哭腔道：「爹，你倒是輕一點啊！要是我這胳膊脫臼了，可就只能讓表妹照顧我了。」

  「嘿嘿，老爹最近在練鐵砂掌，一時沒有收住力氣。」顧天澤憨厚一笑，讓緊繃的氣氛鬆懈下來。

  顧天青看著裴玉茹，滿眼儘是擔憂與關心，他溫柔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我家玉茹真厲害，現在都肩負起拯救百姓的大事了。若是你母親看到，一定也是十分驕傲的。」

  「玉茹，一定要注意安全，北疆人狡詐，善於騙人，不要輕易相信他們。」

  裴玉茹認真點頭，鼻尖泛起酸意。

  有家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說話間，就見寧海從外面匆匆走來，「裴小姐，我家主子有急事，今晚無法趕回來了。屬下隨您去北疆，專程保護您的安全。」

  話音落下，裴玉茹表情十分複雜，轉頭看向在一旁原地待命的兩名侍衛，又看了看顧辭和錦繡。

  毫無疑問，如果要帶上寧海，隊伍就太過醒目了。

  許是帶有一些偏袒，因為寧海是寧覦身邊的人，裴玉茹下意識是想要將他留下。

  思索片刻，她果斷選擇讓兩名侍衛回去和閆冰復命了。

  「裴小姐，如果您已經準備妥當，咱們現在就動身出城，要是晚了，就是出不去了！」

  等兩名侍衛離開，寧海當即向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讓他們趕緊動身。

  「出不去？這是為何？」

  「屬下也不是很清楚，是主子送出來的密函上說讓我們今晚子時前必須離開京城。」

  裴玉茹眉頭緊鎖，來不及往下細想，便讓顧辭和錦繡先去收拾行囊，自己則去帳房那裡支出一些現銀和小面額的銀票出來。

  一個時辰不到，四人騎馬快速駛出京城，在郊外才終於減緩速度。

  「等等，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中，裴玉茹隱約聽到了什麼聲音，不由皺起眉頭，拉著韁繩向聲音源的方向望去。

  「咦？好像是有人在求救。」顧辭聽力很好，仔細聆聽片刻，瞬間面色凝重起來。

  寧海是最為淡定的，面無表情地看向遠處，沉聲道：「是隔離營地那邊的聲音。」

  「隔離營地？那邊怎麼了？」裴玉茹還不知道營地里已經有人死去，只以為大家現在都是中毒比較輕，還能支撐一段時日。

  「營地那邊已經有很多人病逝，御醫們束手無策，而且他們中也有很多人被傳染上。現在很多人想要逃離出去，昨天還起了一場衝突，幸虧主子去的及時，才鎮壓下來。聽說今早他們又鬧了一次，有士兵被踩踏死亡，現在不管是疫病，還是蠱毒，已經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朝廷這邊要想讓這些人冷靜下去，就只能用鮮血警告他們了。」

  寧海輕嘆搖頭，面無無奈之色，後面的話不用明說，彼此也都明白隔離營地那邊發生了什麼。

  「......走吧，儘早到北疆，解藥就早一天送來。」

  裴玉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淒涼感，拉緊韁繩，繼續在是黑夜中前行。

  「啊！」

  身後傳來刺耳淒涼的慘叫聲，四人只能加快速度前行，一刻也不敢停留。

  快一點，再快一點！

  這是他們心中唯一的目標，馬不停蹄地向前狂奔。

  而此時，寧覦站在宮牆上，眼眸深邃，靜靜望向徐徐升起地紅日。

  「想去就去吧，京城還有本宮在呢。」十四皇子背著手，輕聲站在他身後。

  「我已經讓人去找神醫穀穀主和毒王了，他們應該有辦法可以暫緩病情。」

  「嗯。」

  寧覦將手放在十四皇子的肩膀上，沉重地拍了拍，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囑咐道：「這裡就交給你了，我會儘快將解藥送回來的。」

  「嗯，本宮會讓人在交界處等你們的好消息。」

  十四皇子心情沉重，依舊勉強對寧覦扯出一抹笑容，讓他放心離開。

  如今皇帝也染上了蠱毒，情況不明，他一個人身單力薄，根本無法對抗根基深厚的八王爺。

  如果寧覦離京，八王爺很有可能會逼宮。

  可若是寧覦不走，這場浩劫就會無法收場，在黎明百姓和王權皇位中，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