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有了新發現

  「玉茹，你過來看看，小六這孩子的病症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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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三毒走到藥房門前，對裡面的裴玉茹招了招手。

  「好，我這就過來。」

  裴玉茹將手中的草藥放下，擦了擦身上的圍裙，立刻跟著師叔來到旁邊的院子。

  她將手搭在孩子的脈搏上，靜靜感受時緩時快的跳動，臉色隨之越發凝重起來。

  「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這場疫病根本就沒有年齡劃分嗎？」

  「嗯。」

  黃三毒沉重地點了點頭，第一次遇到如此詭異的疫病，讓他不由提起十二分精神，就連做夢都是在分析病情。

  「師叔，您有沒有覺得所謂的年齡區分，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一直在迷惑我們的視線。」

  裴玉茹將手從小六的手腕上拿下來，眉頭緊皺成團。

  「嗯，所以我覺得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中毒。我曾在北疆聽過一個故事，裡面所說的蠱毒，就和這些人的病症一模一樣。」黃三毒抱著手，在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裴玉茹也不著急，而是在他的對面坐下，也開始陷入沉思。

  宋墨留下的那些古書里，有一本就是已經失傳百年，專門記載北疆蠱毒的拓本，名叫《蠱毒七十二卷》。

  這本書寫得十分玄幻，不像醫書，更像是一本光怪陸離的鬼神話本子，裴玉茹看得津津有味，便帶回家放在床頭，每日睡前翻看兩頁。

  也因此，這本書她翻看得最多，對裡面的內容記憶猶新，才會將長公主的病和蠱毒聯想到一起，沒想到竟然歪打正著了。

  而隨著她的醫術越來越精湛，看得醫書也隨之更多，平日接觸的又都是正病，便將那本書里的一些東西淡忘了。

  現在聽師叔這麼一說，裴玉茹還真從記憶中，找出這本書上記載的一種蠱毒，和這場疫病有著異曲同工之意。

  書上記載，中毒者身體越好，反而發病越早，先是高燒不斷，後會在身上長滿紅疹，形同花柳病，讓人望而生畏，故此無人敢接近。

  一旦中毒，若是七天內找不到可以解毒的藥草，便會開始臟器衰竭，心血耗盡而亡。

  至於上了年紀，或是年齡太小者，會延遲發病時間。

  女子不易通過接觸中毒，必須以服用蠱毒，才能毒發。

  解藥的藥方十分簡單，但只有北疆才有，一旦服下解藥就會在三天內完全解毒，恢復如初。

  可以說，這種蠱毒前期的殺傷力不強，且不易被察覺，容易讓人與其他正病混為一談，錯過治療時機，導致病人的拖延中痛苦死去。

  裴玉茹記起書上的記載，如今再看這些人的病症，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就是中了蠱毒。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下毒者只能是北疆人，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難不成他們是想先從內部開始瓦解，然後再對大梁發動戰爭嗎？

  要是這樣，那她必須儘快告知寧覦，讓他將邊境的兵力加強，以防北疆趁火打劫！

  「哎呦，我總算找到你們了！我有重大發現！」

  正在兩人各懷心事，思考蠱毒之事時，神醫穀穀主邁著他的小短腿跑了進來。

  「啊？」裴玉茹有些呆愣，一時還沒有從自己驚人的猜想中回過神來。

  谷主面露無奈，也顧不上和她細說，便將兩人拉起來，左右各拽著一個，就向外快步走去。

  「你們過來就知道了。」

  片刻後，三人來到後廚的古井前，兩個孩子正聽著胸脯，一板一眼地守著水桶。

  「爺爺，我們一直有乖乖守著，沒有讓任何人靠近，也沒有讓他們打水。」小女孩傲嬌地揚起下巴，等待谷主的誇獎。

  老人明顯有些疲憊，只是簡單誇讚兩句，將懷中的糖果分給兩個孩子，便拽著裴玉茹走到水桶旁。

  「玉茹，你仔細看這井水裡有什麼。」

  裴玉茹眉頭緊皺，疑惑地蹲下身，仔細觀察清澈見底的井水

  除了有些冰冷外，她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就在這時，黃三毒卻突然在她旁邊蹲下，側頭迎著陽光看向水面，聲音不屑道：「果然如此！當真是一群見不得人的陰溝老鼠，就只會用這種見不得光的下三路。」

  裴玉茹微微一怔，不明白師叔為何會這樣說，便學著他的樣子，也開始側頭觀察水面。

  這一看，她瞬間大驚失色，終於明白了一切禍端的根源所在！

  「師叔，你說的沒錯，他們果然是中了蠱毒！」

  「哼，一群宵小之輩，盡做這些不要臉的事！」

  因著有長公主中蠱在先，現在又是京中無辜百姓，裴玉茹對北疆已經是厭惡到了極點。

  「師叔，我在《蠱毒七十二卷》上看過這種蠱毒的藥方，所需的藥材，都是北疆才有的草藥。」

  裴玉茹說到這裡，目光堅定地看向兩人，似是已經做出決定道：「此次中毒面積之廣，肯定不是普通人所為，恐怕和北疆皇室有關。我們所需的藥材又太過龐大，恐怕會引起那邊的注意。所以我想親自去北疆，在那邊將解藥煉製城藥丸，秘密送到京城，再由師父和師叔再加工。」

  兩位闖蕩江湖多年的老人，被她縝密且快速的計劃驚到，久久無法回神。

  他們抿了抿唇角，難以挑出任何毛病，只能點頭答應。

  「玉茹，既然你已經計劃好了，那師父也不好多說什麼，你一定要小心為上，身邊要多待兩個侍衛，知道嗎？」神醫穀穀主面露擔憂，心裡是千百個不願意。

  他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好的徒弟，一定要留在身邊小心寶貝著，可老天爺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且不說他們遇到的麻煩一個接一個，就是每件事都無法離開裴玉茹，就好像冥冥中，有人在故意為之，專門給她找不自在，見不得她有任何休息的機會。

  「裴玉茹，既然你要去北疆，那這些東西，你就留著傍身吧。聽師叔一句話，求人不如求己，別人的保護再厲害，也不及你手上有自保的東西。出門在外，不要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