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老夫人病逝
2024-10-05 17:45:55
作者: 蘭心海棠
「玉茹,走吧。」
神醫穀穀主嘴角微揚,渾濁的眼中已是一片清亮,多年積壓在心中的巨石,終於在這一刻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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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師兄弟原本感情就十分要好,若非當年黃三毒不滿師傅將谷主之位傳給他,一時想不通,氣憤逃離神醫谷,他們也不會鬧了這麼多年。
本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怨,只要對方能想通,那些所謂的心結便也就化開了。
「玉茹,謝謝你。」
馬車上,神醫穀穀主突然輕飄飄地說了這麼一句,讓裴玉茹有些摸不著頭腦。
「玉茹什麼也沒有做,師父何出此言?」
「你做了很多,只是你自己沒有發現而已。」谷主慈祥一笑,沒有繼續深究這話里的意思,而是撩起車簾,看向外面的風景。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一片欣欣向榮之色,讓人的心情也隨之一起興奮愉悅起來。
半個時辰後,馬車在玉安堂前停下。
裴玉茹嫌面具太悶熱,今日只戴了一層面紗,反正女神醫玉非衣時常都是這樣的裝扮,也不會讓人看出有什麼不妥。
至於錦繡,她不在京城的時候,這丫頭便每日都來玉安堂幫忙,就算不做掩飾,被人認出她是裴玉茹身邊的丫鬟,也不會有什麼。
似乎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恢復自由身,在玉安堂幹活貼補家用,這倒是一樁好事,沒有人問起,他們便也不用解釋些什麼。
再者,錦繡也喜歡學醫,如今已經將所有藥材全都認下了。
「錦繡,這幾日,你就跟在我身邊學習醫術,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問我。要是我不在的話,你問我師父也是一樣的。」
「是,小姐。」
一提到學醫,錦繡便兩眼冒光,活脫脫像是見到魚的小貓。
「玉茹,你這醫館不錯呀。」神醫穀穀主背著手,在醫館裡轉悠一圈,十分喜歡這裡恬靜整潔的布置。
「師父,我在這裡叫玉非衣,是一名外地來的游醫。」裴玉茹用僅能兩人聽到的音量,小聲交代她現在的身份。
小老頭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連忙捂著嘴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小聲問道:「那我剛剛的話,沒有聽聽到吧?」
「沒有,我那個小藥徒是自己人,他是知道我身份的。至於我找的那個掌柜,他為人很聰明,就算聽到了,也絕不會外傳的。」
裴玉茹將醫館裡的另外兩個成員介紹給自家師父,把自己那些小秘密,也全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絲毫沒有藏著掖著。
這是谷主第一次和裴玉茹單獨坐在一起,詳細談及她的過往,這每一個故事都讓他震驚不已,同時也更加心疼這個小徒弟。
「玉茹,你放心,以後有神醫谷給你做後盾,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要是再遇到那個寧觀松,你就直接給他下毒,什麼都不用怕,天塌下來,師父給你頂著!」
神醫谷可是令江湖和朝廷都望而生畏的存在。
區區一個侯府棄子,就算死了,也沒人敢找神醫谷的麻煩,更何況還是他妙手神醫的徒弟!
谷主傲嬌地揚起下巴,一副給你做主的模樣,甚是可愛,逗得裴玉茹不由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錦繡匆匆從前廳走來,一臉為難地走到裴玉茹身邊,小聲道:「小姐,寧觀松來了。」
「他是來看病的?」
裴玉茹微微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嗯,他點名要讓玉非衣看診,說是身上患有不能言說的怪病。」錦繡抿了抿唇角,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他是穿著孝衣來的。」
此話一出,裴玉茹已然震驚不已。
顧婉兒死於金鑾殿上,還沒有入土為安,這是他們都知道的。
而且顧婉兒也僅是個平妻,寧觀松連靈堂都沒有辦,又怎麼會穿孝衣?
如此,只能說明是侯府那邊的長輩去世。
永安侯府的那些族老,都不在京城,每次往返傳信都需要一兩天的時間,寧觀松不可能這麼快就得到消息。
唯一能解釋通的,便是侯府里的長輩去世。
寧老夫人,或是林氏?
「寧老夫人昨夜病逝了。」
似是在回應個裴玉茹的猜測,頭頂忽然傳來寧覦那清冷如冰的聲音。
只見他一身玄衣,輕飄飄從屋檐上飛下,徑直走到裴玉茹面前,沉聲道:「寧觀松的病太髒,你也不要去看,以免沾染上了。」
「你知道他得了什麼病?」
「他前段日子,經常流連煙花之地,聽聞他常光顧的那個女子最近染了惡疾,渾身長滿膿瘡,隱蔽的地方還有潰爛。有好幾位大夫給那女人看過了,說是一種罕見的花柳病,目前沒有醫治的辦法。」
「而且這次的病傳染性極強,已經有人只是碰了一下那女人的手,就感染了。官府未免她傳染給別人,已經將她抓起來,關在其他地方隔離。估計寧觀松就是接到這個消息,才匆匆跑來找你醫治的。」
寧覦也是今早才接到消息,生怕裴玉茹會給寧觀松醫治,便匆匆趕來勸告。
「嗯,我明白了。」
裴玉茹蹙眉頷首,怎麼都沒有想到寧觀松竟會如此不堪,身邊從不缺女人,卻依舊喜歡在外面胡來。
也罷,這都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沒有人會為他買單。
「錦繡,去給他說,我不會給他看病,請他回去吧。然後將他碰過的地方,全部用藥水擦拭一遍。」
「是,小姐。」
錦繡眼底閃動灼灼火光,大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腳步輕盈地去前廳相告。
後院裡,裴玉茹見沒有外人,直接對寧覦問道:「寧老夫人身體還算硬朗,怎麼就突然病逝了?」
「自然也是因為寧觀松。他這段日子借了很多印子錢去賭,連侯府給顧婉兒下葬的銀子,也被他用光了,屍體現在還在他家後院,已經開始發臭腐爛了,鬧得鄰居們苦不堪言。昨晚那些收帳的人,和寧觀松左右兩邊的鄰居去侯府找人,老夫人一時被氣暈,就一直沒有醒過來,直至深夜才咽了氣。」
談及他從小就一直痛恨的老夫人,寧覦也是唏噓不已。
這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