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她只有一次機會
2024-10-05 17:43:09
作者: 蘭心海棠
司空盛自幼失去母妃,父皇對他始終都是放任不管,一年都見不上幾次,是外祖父用十年的江湖太平才將他換出去。
故此,他的思想也深受外祖父影響,從來都不相信那些玄黃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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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夢境裡那些事沒有得到證實時,寧覦也是不相信這世間真有前世今生之說。
在他看來,什麼投胎轉世,靈魂出竅,不過都是人們自己騙自己,想要驅散對死亡的恐懼罷了。
但有一件事,他沒有告訴司空盛。
他之所以相信夢裡發生的一切,並非是從試探細節,得到印證後得到肯定,而是看到自己選擇接下聖旨,遠離京城,前往北疆談判。
這件事是在寧觀松還沒有成親前發生的,至今只有他和皇帝知道。
那時候他奉命巡鹽,在各地視察,原本是想等尋完鹽後,就回京向裴家提親,迎娶裴玉茹。
可誰能想到,在半路上忽然傳來京城密函,讓他即刻動身去北疆,借談判之名與探子接應,將北疆的城防圖帶回京。
雖然這些年北疆看似與他們一直保持友好關係,實則私下裡小動作頗多,皇帝不得不多一個心眼,及早將城防圖拿到手,以求一個心安。
而滿朝文武中,唯有寧覦深得他的信任,關鍵人又不在京城,正好避開其他耳目。
於是此般重任,便秘密交到了寧覦手中。
他在拿到密函後,立刻安排暗衛易容成自己的樣子,留在城內繼續查帳巡鹽,自己則帶著幾名心腹,趁著夜色離開,直奔邊境地帶與皇帝的人匯合。
一切順利進行,但是在拿到城防圖後,他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他被北疆皇帝熱情留下,讓他參加完兩日後的宮宴再回去。
盛情難卻,寧覦答應下來,但在宮宴上,他卻與幾名使者忽覺身體不適,接著便暈死過去。
後來查明是有人故意挑撥兩國之間的關係,在酒里下了毒,好在他們並沒有貪杯,所以中毒不深。
但解毒過程十分傷元氣,讓他們幾人都無法堅持長途跋涉,又恰逢遇到幾年來最大的一場暴雪,回去的山路遭到雪崩,根本無法通行。
就這樣,他們只能無奈留下,一邊養病,一邊等來年積雪融化回去。
可誰也沒有料到,這一等就是一年之久,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待寧覦火急火燎的回來,裴玉茹已經在半年前嫁入侯府,而寧觀松也在兩個月前,將裴家庶女裴寶嫣以平妻的身份娶進侯府。
在夢裡,寧覦悔不當初,日日借酒消愁,暗自神傷。
他不敢去見裴玉茹,害怕被人看出他喜歡的人是侄媳婦,也害怕被裴玉茹會認出自己,讓彼此尷尬。
在這份煎熬中,他謝絕侯府一切邀請,努力讓自己變得忙碌起來,沒有時間去想念,去懊悔。
但他畢竟是寧觀松的小叔,與侯府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有些場合不得不去。
比如,寧觀松與裴寶嫣兒子的滿月酒,寧覦作為長輩,又是權傾朝野的宰執,他必須出面主持大局,親筆將孩子的名字列入族譜。
在夢中的滿月宴里,他第一次見到裴玉茹,和現在靈動睿智的女人截然相反。
她眼神空洞,神情呆滯,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站在遠離人群的的地方,充當一個叫做「世子妃」的擺設。
滿庭賓客,卻無一人注意到她,甚至有人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侯府那些刁奴也對裴玉茹沒有任何尊敬之色,眼神狠厲不耐,對她說話也是充滿厭惡與鄙夷。
在夢裡,寧覦的視線始終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他看到裴玉茹眼中的麻木與悲痛,但在見到裴盛源的那一刻,瞬間點燃光彩與希冀。
瘦弱的女人顫顫巍巍向父親走去,就像是在瀕死前最後的掙扎。
可惜,她的手指連裴盛源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被寧觀松一把握住,強行帶走了。
寧覦在一旁看著,心口撕扯般劇痛,他感覺到裴玉茹在寧家過得並不好,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在寧家,他雖是寧觀松的長輩,實則只是個外人,根本無法進入後院。
而且,寧覦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裴玉茹是他的侄媳婦,若是他太過注意,反而會引來流言蜚語,對她不利。
於是在宴會後,他派人暗中調查,這才知道裴玉茹嫁入侯府的悲慘日子,還有寧觀松人面獸心的真實嘴臉。
雖然寧老夫人看不起裴寶嫣,可她仗著有寧觀松護著寵著,反而在侯府過得風生水起,儼然一副世子妃的派頭。
裴寶嫣會讓下人打罵欺辱裴玉茹,故意給她餿了的飯菜,燒起來就會冒煙的廢炭,在衣服里藏針。
起初,裴寶嫣還會有所遮掩,只是暗中欺負羞辱。
可漸漸地,寧觀松暴戾的本性也展露出來。
他每次醉酒,或是在外面受到同僚排擠,或是受到皇帝的斥責,便會回到家裡將裴玉茹當做沙袋一般捶打。
就這樣,日子久了,裴寶嫣也不再掩飾,和寧觀松一起將裴玉茹當做發泄出氣的工具。
一旦心情不好,他們就會帶人去找裴玉茹的麻煩。
為了不讓人看到她身上有傷,這對卑鄙無恥的夫婦會掐裴玉茹大腿上的嫩肉,用銀針刺手指,讓她只穿單衣跪在雪地里等等。
據說裴玉茹寫過無數書信去娘家求救,可無一不是被寧家的人攔截,換來更慘無人道的折磨毆打。
唯一一個下人於心不忍,幫她將信送去了裴家,誰知裴盛源連看都沒有看,就讓人將這個傳信的人抓起來,連同書信送回寧家。
結果可想而知,這個心善的好人再也沒有從寧家出去過,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就不知所蹤了。
得知這些,寧覦自然是憤怒焦躁,恨不得立刻提劍衝去寧家,將裴玉茹救出來。
在夢裡的那個時段,正處在奪嫡的關鍵時刻,他又是十四皇子唯一的支持者,肩上的責任和擔子太重,每一步都必須要格外謹慎,尤其不能被言官們抓到把柄。
於是在大局面前,他選擇了再等等。
只要十四皇子登基,將裴玉茹從侯府帶出來就可輕而易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