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邀約
2024-10-05 17:41:45
作者: 蘭心海棠
寧覦微微一愣,看著裴玉茹那張俊秀的小臉,眼底笑意漸深,低聲自語道:「我的命也很好。」
「嗯?你說什麼?」裴玉茹疑惑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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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就在這時,侍衛輕敲房門,打破此刻曖昧的氣氛。
「裴小姐,管家在外面,說是有人送來一份信給您。」
「信?」
裴玉茹一頭霧水,好奇地走到外面,從管家手中接過書信。
當看到上面用狂草小楷,醒目地寫著季孟二子時,她頓時太陽穴一陣抽痛。
差點將這個麻煩的傢伙給忘掉了!
「玉大夫,門外那人將這封信送來,說是請您務必一個人看完。」
府上只有守在寧覦和顧天逸院子外的親信,才知道裴玉茹的真實身份,其餘下人只道她是十四皇子請來治療鼠疫的大夫,並沒有其他想法,態度謙遜有禮極了。
「那個人是不是一個個子高高,衣著華貴,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丫鬟侍衛的公子?」
裴玉茹簡單形容了一下季孟的裝扮,管家連忙點頭,「對,就是那個公子。他還說如果玉大夫還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可以明日戌時後去清水茶樓竹韻包間找他。」
「好,我知道了。」
看著手中的書信,裴玉茹心情複雜,腦海中閃過無數在蘇州與季孟相處的畫面,一切都仿佛是昨日剛剛發生般。
那個男人雖然痞里痞氣,視財如命,可也都是為了那些孤兒。
他並沒有像那些人牙子一樣,將孩子們聚集到一起,像狗那樣訓練,也沒有將他們如同物件一般,給錢就賣。
相反,他一直都在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照顧他們,縱使衣服破爛,那些孩子也極少出去要飯乞討,除非是季孟接到生意,需要藉助他們去打聽消息,才會適當裝成乞丐。
而在沒有生意的時候,季孟則會安排他們在寨子裡種菜勞作,甚至他還專門請了一個窮秀才教孩子們讀書識字。
能如此心細對待一群非親非故地孤兒們,他應該是個好人吧。
裴玉茹猶豫地抿了抿唇角,還是無法確定季孟的成分。
她拿著書信,不知不覺間走到湖邊,見四下無人,索性便在寬敞的亭子裡坐了下來。
撕拉!
裴玉茹乾脆利索地撕開書信,將裡面帶著淡淡茉莉花香的是信紙展開。
「我叫季孟,字庭偉,是當朝左宰執家的嫡長子。十三歲那年,因家中太過吵鬧,我翻牆離開,一路南下,投靠遠在蘇州城的外祖一家,直至與你相遇。
我的誠心天地可鑑,絕無半句虛言,也從未有過欺瞞你的心思。如果我今日所言,有半句謊言,酒糟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你我之間的故事,不是三言兩語就可說清,若你相信我的為人,就請明日戌時以後,在清水茶樓竹韻包間一敘!」
信上的字跡洋洋灑灑,還有墨汁被暈染開的地方,濃郁的墨汁香,無一不是在許說著寫信人的著急與倉促。
估計季孟自己也沒有想到裴玉茹見到他,竟會是那樣的反應,連給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不想和裴玉茹有隔閡,這才匆匆找來紙筆,簡單寫下大概,真誠邀約,想要解開彼此之間的誤會。
裴玉茹反覆看著上面的文字,想著季孟那張在蘇州吊兒郎當的模樣,最終決定去和他去見上一面。
做出決定,她將書信收好,起身準備回去和寧覦商量一下。
誰知一轉頭,就對上一雙深邃如寶石的眸子,將她嚇了一跳。
「寧覦,你怎麼不出聲啊?我差點被你嚇死。」
「不是我不出聲,是你看得太專注。」傲嬌的男人揚起下巴,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三個字。
「哦,那正好,你給我說說關於季家的事吧。」
對待感情總是慢半拍的裴玉茹,明顯沒有聽出寧覦語氣中的酸意,反而眨巴著一臉大眼睛,如好奇寶寶一般地看向他。
「......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沒有心啊?」
「嗯?為什麼這麼說?」
看著那雙懵懂無知的美眸,寧覦就像是打在柔軟的棉花上,沒有一點辦法。
可他心裡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又礙於面子,不想開口詢問裴玉茹和那個叫季孟的是什麼關係。
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寧覦希望裴玉茹能夠看出自己的不開心,主動告訴他答案。
可等了良久,裴玉茹都沒有看出他在生氣,反而伸手摸向他的額頭,試探溫度。
「你臉怎麼這麼紅?不會是在發燒吧?不行,你還是趕緊進屋去,這幾天堅持喝藥,有些鼠疫是會在人體內有潛伏期的,要過很久才會發病。」
「你!」寧覦氣得臉頰更紅了,「笨女人!」
說完,他帶著幾分怒氣,轉身大步離開。
在快到小院時,他見後面沒有動靜,又不敢回頭去看,便將速度放緩了一些。
速度越來越慢,後面依舊沒有聲響,寧覦不由在心裡嘀咕道:「難道是我走得太快,所以玉茹還沒有追上來嗎?」
「哼,沒有心肝的笨女人,一點都不關心我!」
那個高高在上,跺跺腳都會讓人抖三抖的宰執大人,絲毫沒有發覺他現在特別像是在等主君關注的後宅女子。
噠噠噠。
忽然,身後響起有節奏的腳步聲,寧覦眼底倏然閃過一抹神采,再次有了精神。
哈哈,他就知道裴玉茹不會不管他的。
什麼季孟李孟的,終究只是個過客,他才是裴玉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寧覦,你是在等本宮嗎?」
一雙結實有力的大手,重重拍在寧覦的肩頭,將他編制好的美夢,瞬間敲碎一地。
他嘴角抽搐,默默轉身,側頭向十四皇子身後看去,臉色驟然陰沉如鍋底。
「她呢?」
「她?誰?哦,你是說裴小姐吧?」十四皇子有些沒有轉過彎,想了一會兒,才知道寧覦說的是誰。
「嗯,她去哪裡了?」
「顧家人已經到京城了,本宮讓侍衛護送她去城外,和他們見面了。」
四周寒氣森森,冷得徹骨,十四皇子不由打了一個哆嗦,喃喃自語道:「嘶,什麼鬼天氣,都立春了,怎麼反而比臘月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