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下毒

  「不要啊！表小姐，奴婢願意和您簽下死契，發誓永遠效忠您！求您不要將奴婢趕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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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翠哭喊著向裴玉茹爬去，卻被兩個男人無情地按住，毫無憐香惜玉之意，手上的力量之大，都能聽到骨頭髮出的脆響。

  「表小姐，求您留下奴婢吧！奴婢若是離開這裡，一定會被殺掉的！你就可憐可憐奴婢吧！」

  她奮力嘶喊，伸手要去抓裴玉茹的腳踝，卻被一腳踢開。

  「你不是想死嗎？既然連牆都敢撞，為何現在卻又要活呢？」

  冰冷刺骨的聲音，讓人渾身顫慄，連兩個經歷過生死的男人都不由為之一震。面帶探究之色，轉瞬又面露瞭然之色。

  古今第一個能休掉侯府世子的女人，又豈會是柔弱無力的深閨女子？

  看來被世人嫌棄的商賈之家，實則卻是隱藏最深，小輩中儘是人才輩出，連個女兒家也是經國不讓鬚眉。

  「將她丟出去吧。」

  裴玉茹輕描淡寫地出聲，二人這才回神，如拎著小雞仔一般，將小翠從地上提了起來，大步向外走去。

  「不要，不要將我丟出去！表小姐，奴婢錯了，奴婢不該算計您，求您饒命啊！」

  「從你滿心算計我的那一刻開始，就應該想到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小翠眼神慌亂，奮力掙扎，可縱使她的力氣在女子中是佼佼者，可面對兩個習武的男人，完全就如撓痒痒一般，毫無作用。

  眼看就要被拖出院子，她更加驚慌失措，再也不敢藏著掖著，當即大聲喊道：「表小姐，奴婢有劉雅芝殘殺永州知府千金的罪證，還有她勾結劉家，搶走顧家生意的證據！」

  裴玉茹站在門口，眉頭微微蹙起，卻沒有開口回話。

  兩個男人見此，動作更加粗魯，用力將人向外拖拽，眼看就要徹底離開院子，小翠再也不敢藏著掖著，高聲喊道：「表小姐，劉雅芝這些年一直在給兩位少爺和三老爺下毒！這毒無色無味，號脈也不會顯露出來，只會讓人心力衰竭，不出十年，就會在睡夢中死去！」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乍起，不僅裴玉茹慌了神，就連兩個男人都驟然停下手中動作。

  「你說什麼！那個賤人給我兒子和三弟下毒了！」

  顧天澤忽然激動地衝過來，一把揪住小翠，雙目眥裂，如一隻發狂的雄獅。

  他本是要去後院桃花樹下，將幾年前埋下的好酒挖出來，不想卻無意間聽到這話，滿是醉意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二、二老爺。」

  小翠被他的氣勢嚇到，頓時沒了底氣，聲音微弱如蚊。

  畢竟下毒一事，她就是那個遞刀的劊子手。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顧天澤死死抓著她的胳膊，大聲怒吼，響徹雲霄。

  這聲音傳到前廳，已經半醉半醒的人們一個激靈，困惑起身，面面相覷。

  「你們聽到了嗎？好像是我爹的聲音。」顧澄眯著眼睛，仔細聆聽。

  「你若是不說，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殺了你！」

  外面又是一聲怒吼，這一次所有人都酒醒大半，不由分說，便趕緊起身向外走去，獨留下小老頭一人抱著酒罈，呼呼大睡。

  「二、二老爺，奴婢也是被劉雅芝威脅，是她說府上兩個少爺和三老爺看她礙眼，便想要悄無聲息的殺了他們。」

  看到遠處走來的眾人，小翠眼神躲閃，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顧天澤心急不已，怒火讓他失去理智。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自責將劉雅芝這種卑鄙小人帶回顧家，現在聽到自己的兒子和弟弟還被下了毒，心下頓時如火燒一般痛苦。

  「你說不說？」

  顧天澤眼神一冷，單手抓住小翠的手指，向反方向一掰。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一根手指霎時呈現出詭異的弧度，小翠呆愣片刻，豁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你若還不說，我就將你剩下的手指，一根根掰斷！」

  向來寬厚實誠的顧天澤，此刻卻面露狠意，一雙冷眸凍得人遍體生寒，宛若是從地獄出來的索命判官。

  小翠渾身顫抖，痛得冷汗連連，再也不敢有所隱瞞，咬牙將經過說了出來。

  「兩位少爺和三老爺平日裡不喜劉雅芝，對她嚴厲苛刻，她早就心生怨懟。三年前，二老爺的生辰宴上，大家喝醉了酒，二夫人說就算要分家，財產也都是給姓顧的，她一個養女找個好婚事，給些豐厚的嫁妝就行了。就是因為這句話，讓劉雅芝決定要除掉兩個少爺。」

  「至於要給三老爺下毒，是因為他認為劉雅芝言行失德，罰她抄寫一百遍心經，才決定痛下殺手，一切剷除掉。」

  聽到真相，顧天澤震驚的雙手一緊，痛得小翠彎著身子，痛苦哀嚎。

  「二老爺，這些都是劉雅芝做的，與奴婢沒有關係，求您放過奴婢吧。」

  冷風吹過，帶走大家身上的酒氣，所有人表情凝重地聚攏過來，眼神複雜地看向小翠。

  顧辭不可思議的問道：「你說劉雅芝給我們下了毒？」

  他是習武之人，身體有任何異常，都會立刻就有反應。

  可這些年來，他並沒有感覺，怎麼可能會被人下毒了呢？

  「是，您和三少爺，還有三老爺每個月的飯菜里，都會被下少量毒藥。這藥是劉雅芝特定找人研製，就算醫術再好的人也無法察覺，只會一點點耗盡心力，悄無聲息的在夢中死去。」

  小翠徹底放棄掙扎，將一切說出。

  此時，她哪裡還敢強求留下來，只希望顧天澤這個殺神，不要再折磨她了。

  「表哥，我給你們號下脈。」

  裴玉茹身為醫者，也是最為冷靜的人，第一時間走過去，給二人號脈。

  顧天逸提前回了蘇州，人不在，但情況應該和他們一樣。

  良久，她臉色陰沉地微微搖頭，沉聲道：「脈象上確實沒有中毒跡象，但確實有心力衰退的跡象。玉茹記得三舅舅之前說，有時候晚上睡覺時，會突然心口鈍痛，應該就是因為毒藥所致。」

  顧辭立刻點了點頭確定此事，咬牙道：「對，小叔以前身體硬朗，從未有過這個毛病，就是從兩年前才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