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沒有脈搏

  「舅舅，這幾日就靠你了。」

  裴玉茹目光直直看向顧天逸，聲音生硬，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讓人不由心中擔憂。

  「玉茹，你這是怎麼了？你可千萬不要嚇唬舅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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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天澤緊張地伸手，摸到她的額頭上，滾燙炙熱的溫度，讓他更是心下一沉，擔憂不已，「哎呦，怎麼這麼燙！快去叫大夫！」

  「舅舅，不用擔心，我只是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一陣子。」

  裴玉茹忽然反手握住顧天澤，對他露出僵硬的微笑，轉而就在眾人眼前緩緩閉上雙眼，身子猛然向後栽去。

  「玉茹！」

  「表妹！」

  「姐姐！」

  眾人大驚，瞬間亂作一團，圍在床前。

  「快去叫大夫！」

  顧辭動作迅速，如一道閃電般衝出房間，快馬加鞭去鎮子上找大夫。

  一個時辰後，頭髮花白的老者眉頭緊皺，將手從裴玉茹手腕上抽走，臉色陰沉難看。

  「大夫，我外甥女怎麼樣了？她這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前兩天人還好好的，今日怎麼忽然就高燒不退了呢？」顧天青率先開口，一臉憂色。

  「老夫行醫幾十載，還是第一次見到病症如此古怪的病人。這姑娘雖然高燒不退，但氣息平穩，面色如常，不似有病的樣子。可脈搏卻......」

  大夫欲言又止，抬頭看向眾人，搖頭道：「她的病，老夫治不了。」

  「大夫，我表妹的脈搏到底怎麼了？」顧澄激動上前，一把按住大夫的手臂，不讓他離開。

  「這位公子，你們自己給這姑娘號下脈，就知道老夫為何治不了了。」

  「這脈搏怎麼了？看你那樣子，就好像我家表妹是什麼妖怪一樣。」

  顧澄不滿地將人推開，大步走上前，將手放在裴玉茹的脈搏上，一瞬間他面露驚色，臉色慘白如紙，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你這混小子怎麼也在故弄玄虛？真是急死個人了！」顧天澤是個急脾氣，快步上前，將顧澄推開，自己去號脈。

  可他也是瞬間呆愣在原地，嘴巴大張，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們這是搞什麼呢？玉茹的脈搏能有什麼問題？」顧天青面露不悅， 接替顧天澤的位置。

  但他的表情也和幾人差不多，都是一臉震驚到無法說出一個字來。

  其餘幾人不明所以，一一上前號脈。

  片刻後，屋內死一般寂靜，眾人臉色難看，愁眉不展地站在原地。

  老大夫背起藥箱，開口打破此刻的沉默：「各位大人，這病老夫實在是從未見過，不如你們再尋高醫吧。」

  說完，不等眾人回神，他便逃也似地離開，生怕他們會將自己留下來，強行扣留給裴玉茹看病。

  他雖在偏院小鎮上開醫館，但行醫幾十載，自詡醫術不差，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古怪的病症。

  明明人有呼吸，望診也沒有異常，完全就是個正常人，但卻像死人一樣沒有脈搏。

  若非她因高燒，身體溫度滾燙，老大夫都已經這是一具死人！

  怪哉，怪哉！

  「大夫，您請留步！」

  就在老大夫小跑著邁出顧府老宅時，身後忽然響起喊聲，讓他更是緊張，快速跳上馬車，「快駕車離開！」

  車夫一頭霧水，正要揮動馬鞭，一道人影便閃身躍進車內。

  顧辭快速按住老大夫，沉聲道：「大夫不必慌張，我並非讓你回去，只是想問您當今有何人能治我表妹的病。」

  聽到不是讓他回去，老大夫這才鬆了一口氣，思索片刻，認真道：「實不相瞞，如此古怪的病症，老夫聞所未聞，醫書上也從未有過記載，恐怕就是宮內的御醫也束手無策。」

  他稍作停頓，抿了抿唇角，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又連連搖頭，自我否定道：「不行，神醫谷有祖訓，不接待商賈人家，你們肯定請不到他們的。」

  「神醫谷？你是說神醫谷的人，可以治我表妹的病嗎？」顧辭眼底一亮，仿若抓到救命稻草般，再次燃起希望。

  老大夫輕嘆一聲，耐心道：「神醫谷內藏有許多絕世醫書，說不定上面會有記載。再加上谷主醫術出神入化，據說還有起死回生的秘術，也許能救表小姐。只是神醫谷有一條規矩，就是不接待商賈人家的病人。」

  「這是為何？醫者不是應該救死扶傷，不問出身嗎？」顧辭皺眉，第一次知道醫者竟還會選擇病人的出身。

  「聽說是初代建立神醫谷的谷主，曾被商賈人家欺騙，從此以後就定下這麼一條祖訓，沿用至今。」

  顧辭本就面容硬朗嚴肅，臉上又帶疤，此刻身上散發出壓抑寒氣，更是讓人害怕。

  老大夫目光游離，弱弱看向他腰間的佩刀，不由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害怕對方稍不滿意，就會對自己揮刀相向。

  好在他的擔心都是多餘，顧辭並沒有繼續糾纏，直接丟下一錠銀子，便轉身下車。

  回到老宅，眾人憂心忡忡地看向他。

  「顧辭，怎麼樣？大夫可說有誰能治玉茹？」顧天澤率先詢問。

  「他說神醫谷的人也許有辦法，但神醫谷不接待商賈人家。」

  「這是什麼狗屁規矩啊！天底下哪裡有醫者還會分人看病呀！」顧澄氣惱，臉色更是陰沉。

  就在大家愁眉不展之時，顧天逸反而神色一松，擺手道：「不必擔心，名義上玉茹並不算是商賈之女。顧辭，顧澄，你們現在就收拾東西，用我的名帖啟程去神醫谷，他們若是細問，你們就用裴家的名義求醫。」

  此話一出，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裴玉茹並非姓顧，顧天逸如今入朝為官，也以脫去商籍。

  眾人豁然鬆了一口氣，不由分說，就開始催促顧澄和顧辭收拾東西，立刻出發去神醫谷。

  而此時，府上老奴匆匆跑來，對顧天逸說道：「三老爺，外面有個叫閆冰的人要見您。」

  「嗯，帶他來我的房間。」

  顧天逸看向顧天青，後者頷首道：「你去處理吧，這裡有我和老二看著，玉茹不會有事的。」

  「嗯。」

  縱使現在人人都恨不得說守在裴玉茹身邊，但他們深知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