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三兄弟
2024-10-05 17:37:32
作者: 蘭心海棠
「哈哈,沒什麼,只是你們這次回來的陣仗太大,將楊老嚇到了,誤以為你們是來抓我的。」
顧天青難得露出舒服又自然的笑容,身上的氣息也隨之變得溫暖起來。
「啊?哈哈,楊老莫要害怕,那些都是朝廷撥給我的兵。若有人敢動顧家,他們第一個不同意。」顧天逸爽朗大笑。
距離上前兄弟三人聚在一起,還是去年春節,如今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大家心境各不相同。
尤其這次還有裴玉茹在場,三人默契地相視一笑,只有彼此才知這樣的場景,對他們來說,有多大的意義。
「大哥,你又年輕了,到底是怎麼保養的?要是有什麼獨家秘方,你也不要藏著掖著,拿出來給兄弟們也分享一下,別只顧著自己臭美呀!」
顧天澤剛一落座,便盯著顧天青清俊年輕的容貌,如小孩子要糖吃一樣,撒嬌噘嘴委屈巴巴,引得裴玉茹和顧華忍俊不禁,捂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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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齋,也不好女色,平日又不喜風吹日曬,到處找人打架,自然會顯得年輕一些。」
顧天青端起參湯,風輕雲淡的說著,卻像是響亮的巴掌,直直落到顧天澤臉上。
明明兄弟三人都是美男子的皮囊,眉宇間也十分相像,可偏偏彼此性格習慣不同,養出來的外貌和氣質完全成了天上地下。
比如年級最長的顧天青,此刻眉宇舒展,一副運籌帷幄老神仙的模樣,加上俊美容顏,若不知情者,還以為他是個二十四五的貴族公子。
而與他相差五歲的顧天澤,因為常年習武,又是個多動的性格,身材魁梧壯碩,皮膚黢黑。
他坐在中間,身板比顧天青寬了兩倍,如一座小山,連風都擋住了。
再加上這些年,他一直都是負責與地勢險峻,民風彪悍的蜀地來往,身上多少帶些戾氣。
就算大家知道他是心思最為單純簡單的糙漢子,可光看外貌,還是會誤會他才是家中掌權者,而且還是那種心狠手辣,動輒就砍人手腳的那種。
反觀年紀最小,與顧天青只見相差十二歲的顧天逸,按理說應該是兄弟中最為年輕,和大侄子顧華應該有兄弟感的人。
可他們坐在一起,他緊皺的眉頭,雙眼晦暗陰沉,仿若蘊藏無數故事,再加上為官後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他看起來與真實年紀增長十歲不止。
若不是顧天澤皮膚太黑,面相有些凶,顧天逸也許會是看起來最年長的人。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將目光投向裴玉茹,默契地異口同聲道:「你覺得我們誰才是最大的人?」
「咳咳!」
這麼一個送命題,裴玉茹當場嚇得被嗆住。
不管怎麼說,都會得罪人,還不如不回答!
她當即在心中有了決斷,慌忙裝作內急的模樣,捂著肚子快速離席,「哎呦,我肚子痛,舅舅們先吃,玉茹去去就回,」
「表妹,你是不是要去藥房找藥材?那裡我比較熟,還是我給你帶路吧!」
在三人將目光幽幽轉向顧華後,後者當即直挺挺站起身,目視前方,腳下快出殘影,眨眼間便追出院子。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三兄弟不服氣地看著彼此。
顧天澤率先開口道:「哼,有什麼了不起,不過就是比我看著年輕些兒,還不是個沒有人疼的孤家寡人?我就不一樣了,我有娘子心疼,最近又多了一個兒子呦!」
這是他們三兄弟的老節目了,一碰面就是互相嘲諷,什麼兄友弟恭,長幼有序,那都是別人家的故事。
在顧家,他們三兄弟就是將不服氣擺在明面,但若是遇到事,又會默契地一致對外。
小時候,他們時常動手廝打,可要是有誰被外人打了,他們又會立刻提起棍棒,哪怕自己打不過,也會衝出去為兄弟報仇。
顧流煙彌留之際,總會回憶到兒時的趣事,拉著裴玉茹不斷念叨著:「顧家人永遠都不會被拆散的。我的女兒啊,若你受到欺負,就去找你那三個舅舅,他們一定會幫你的。就像小時候,對待我一樣。」
母親說這句話的時候,裴玉茹還小,並不知道其中深意,再加上自尊心作祟,讓她潛意識認為,舅舅們不會管她這種沒見過面的外甥女。
可如今與他們相認,她覺得自己一直都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的舅舅們,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
此刻,裴玉茹和顧華蹲在牆角,偷聽裡面鬥嘴的聲音,笑得眼淚直流。
「大哥,玉如在呢!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
裴玉茹一離開,顧天澤頓時跳起,要挽回自己的尊嚴。
奈何從小到大,他打遍天下無敵手,卻獨獨說不過顧天青這張嘴。
「怎麼?就因為你長得黑,我就要給你面子唄?還真是好大一張臉呀!」
「大哥,你、你!哎呦,氣得我傷口疼!」顧天澤捂著胸口,一副受到重創的模樣。
顧天青漫不經心地輕瞥一眼,幽幽道:「老二,那是心臟的位置,你要是那裡受了傷,我現在應該是在讓人給你打棺材了。」
「......」
顧天澤仰頭望天,不痛不喘,徹底放棄。
顧天青轉動眼眸,看向下一個,還未開口,顧天逸就渾身一哆嗦,抬手主動說道:「大哥,我命薄,受不了你三句話,咱們還是武鬥吧。」
「我可不敢,你如今是欽差大臣,風頭正盛,我怕一言不合,就會被你關進大牢里呢。」
顧天青不陰不陽地開口,雙手一攤,慵懶地向後靠去,聲音向驟然一沉,嚴肅問道:「你去京城那麼久,可有查到當年的事情?」
此話一出,顧天澤當即端正坐直,擰眉看向顧天逸。
一瞬間,氣氛變得低沉壓抑,與之前的兄弟重逢鬥嘴不同,此刻的他們就像是在朝堂中議事一般沉重嚴肅。
「事情太久,當年很多人都已經找不到了。而且流煙的遺物都被他們丟掉,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聽到母親的名字,裴玉茹頓時一驚,當即向前移步,想要仔細聆聽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