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將功折罪
2024-10-05 17:35:51
作者: 蘭心海棠
八王爺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發出一下一下的篤篤聲。
這聲音就像是生命的倒計時,令寧觀松顫抖得更加厲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你不喜歡嗎?」
看著外面鮮血噴濺的畫面,八王爺露出嗜血笑容,甚是滿意。
「奴、奴才……喜歡。」
寧觀松聲音微弱如蚊,順著八王爺的喜好去說。
「嗯,這味道真是香甜。」
八王爺痴迷地嗅著空氣,那種屬於鮮血特有的味道,讓他眼神更加炙熱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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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享受著這種主宰生殺大權的感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是他一直信奉的人生真諦。
只是以前皇帝身體還算硬朗,他只能隱入自己的喜好,裝出善良墩厚的模樣。
可這些年老皇帝每況日下,即將命不久矣,天下就將是他的囊中之物,壓制在心底的嗜血也不必再做遮掩。
他高興時,喜歡看別人殺人。
生氣時,則喜歡自己親手殺手,溫熱黏膩的鮮血噴灑在臉上,會讓他身體興奮狂熱起來。
看著外面鮮血成河的畫面,八王爺眼底閃動激動之色,猶如看到獵物的野獸,想要撲上去撕咬。
不過眼下,還有一個更有趣的玩具在眼前。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寧觀松,幽幽道:「寧觀松,你還記得本王上次對你說的話嗎?」
徹骨寒意從腳底蔓延,寧觀松慌忙爬起來,跪地磕頭。
「請八王爺再給奴才一些時間,奴才一定能將徐家那些人找到!」
「呵呵,果然是個蠢貨,難怪寧家會捨棄你這個廢物,扶持一個野種襲爵。」
今日看到這麼精彩的屠殺現場,八王爺心情不錯,升起逗弄的心思,饒有趣味地單手托腮,笑道:「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麗貴妃將她身邊的老宮女人許給了那個野種,對外宣稱是她的義姐,現在寧家已經在籌備婚事了,下個月十五就會成親。」
寧觀松身體一僵,這一刻,所有恐懼都被恨意取代。
他雙目翻起滔天恨意,似是做出什麼決定,將頭埋入地面,擲地有聲道:「請八王爺再給奴才一個機會,奴才定當鞠躬盡瘁!」
「你這話,本王聽得都起繭子了。」
八王爺輕蔑冷笑,漫不經心地摩擦著茶杯,眼神如毒蛇般盯著寧觀松。
良久,地下的人終於再次開口,保證道:「奴才知道八王爺需要銀子,奴才願用顧家做投名狀,只求八王爺能給奴才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哈哈,你好大的口氣!就憑你現在這個樣子,如何能拿下顧家?」
八王爺眼底滿是戲謔,微微停頓,嘲諷道:「寧觀松,你不會還以為裴玉茹喜歡你吧?」
「王爺,裴玉茹與奴才夫妻一場,早已情根深種。只要奴才對她勾勾手指,使些討好的手段,她必定會重新回到奴才身邊!」
以前裴寶嫣總是裝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各種暗示寧觀松,告訴他裴玉茹對他有多麼喜歡,總是因為嫉妒心,所以在家欺負自己。
因此直到現在,在寧觀松心裡,都始終堅信裴玉茹深愛自己到不能自拔。
不管裴玉茹如何冷漠,在他看來,就像裴寶嫣曾經說的那樣,只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王爺,請您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讓裴玉茹回來,讓她雙手將顧家送給您。」
寧觀松眼中滿是自信,成竹在胸的模樣, 讓八王爺都不由有些遲疑。
難道裴玉茹對他還有感情?
「王爺,我與裴玉茹之間還有感情,若她真恨透了我,為何在有顧家得勢後,卻沒有對我動手呢?」
「以裴玉茹如今的實力,她要是真對我無情無義,沒有一絲感情,早就應該和京城其他那些世家小姐公子一樣,對我落井下石,或是出面嘲諷。再不濟,也應該會找一些人來找我麻煩,可她並沒有,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她對我還有感情嗎?」
八王爺有些心動,從未動過感情的他,自然也不會明白,真正的厭棄是連聽到名字都覺噁心,裴玉茹又怎會給自己找不自在。
「王爺,裴玉茹做這些,其實就是想等奴才主動給她低頭認錯,將裴寶嫣休掉,讓我只娶她一個人。為了王爺的宏圖大業,奴才願意忍受,對她低頭!」
寧觀松擲地有聲,自信的眉眼,仿若已經將裴玉茹在掌心拿捏。
良久,八王爺終於動了動嘴唇,頷首道:「好,本王最後再信你一次。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在半年內,將顧家的產業交到本王手上!」
「是,奴才定能不辱使命!」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寧觀松長舒一口濁氣。
回頭看到窗外的屍體已經被運走,只剩下一地觸目驚心的鮮紅,他不由緊握拳頭。
這次,他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以後他可以對裴玉茹加倍地好,但顧家必須是八王爺的!
……
傍晚,寧覦帶著暗衛將暗礁上的張德義和顧天逸接回去。
不過他們並沒有回漁村,而是上山與那裡的村民匯合。
看著圍在篝火旁,彼此依靠取暖,沉沉睡下的村民,顧天逸面色凝重。
「漁村已經被人盯上,他們不能再回去了,必須要遷移到其他地方居住。」
「嗯。」
幾人沉重點頭,各有心事。
夜風刺骨,寧覦將披風解下,披在裴玉茹的肩上,柔聲道:「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和舅舅呢。」
「好。」
裴玉茹早已困得睜不開眼,沒有扭捏,起身走到寧覦給她鋪的草堆旁,裹著披風躺下。
剛閉上眼睛,她就踏實地進入夢鄉中。
顧天逸狹眸微蹙,一瞬不瞬盯著寧覦,幽幽問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結拜大哥?什麼時候也和玉茹一起喊我舅舅了?」
「咳咳,那個都是宋墨的醉話。」
「也就是說你欺騙我的感情,假意和我結拜了?」
寧覦語頓,表情尷尬,向來能言善辯的他,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不、不是的。」
「那是什麼?」
「是……」
看著寧覦局部不安的模樣,顧天逸眼底壞笑更甚,一時沒忍住,豁然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