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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殺人

2024-10-05 17:34:12 作者: 蘭心海棠

  啪嗒!

  八王爺將一把匕首丟到寧觀松面前,陰惻惻道:「將這人解決掉,向本王證明你不是個廢物。」

  此話的深意,已經昭然若揭,就是要讓他殺人滅口。

  寧觀松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不提的大少爺,平日裡連雞都沒有殺過,如何敢殺人?

  他渾身抖若篩糠,顫巍巍拿起匕首,臉上寫滿了抗拒。

  王福貴鄙夷一笑,將麻袋解開,露出裡面被五花大綁,堵住嘴巴的男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寧世子,這殺人很簡單的,一回生二回熟,你要是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你看,這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你只要閉著眼睛往這裡一抹,他就可以發不出聲音,慢慢流盡身上的血液而亡。」

  他示意手下按住麻袋裡的男人,將他的頭掰起,給寧觀松露出脖子,方便下手。

  見他雙手握著匕首,遲遲沒有動作,王福貴又笑著將麻袋往下拽了拽,說道:「寧世子,你要是嫌抹脖子會噴血,髒了衣服,那就往心窩子上捅,只要夠狠夠准,一下子就能讓他咽氣。」

  

  說著,王福貴還好心地指了指男人心臟的地方。

  寧觀松滿臉驚恐,雙手顫抖,握著匕首幾次靠近,卻又因膽小,害怕地縮了回去。

  折騰了一陣子,八王爺的耐心耗盡,厭惡道:「果然是個廢物!」

  他猛然一腳將寧觀松踹倒,冷聲對王福貴命令道:「將人處理掉,不要被人發現了。」

  「是,王爺。」

  「寧觀松,你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連當花肥的資格都不夠。今日看在你是寧家後人的份上,本王留你一命,但你若敢泄露半句本王的事,你絕不會見到明天的太陽。」

  八王爺眼神驟然一沉,用力踢到寧觀松的膝蓋窩上,喝道:「滾!」

  砰!

  寧觀松重重栽倒在地上,看著王富貴和兩名侍衛眼中的鄙夷與嫌棄,只覺萬箭穿心。

  難道他這輩子就只能這樣活下去嗎?

  他不願意!

  他要讓所有輕視過他的人追悔莫及!

  一瞬間,寧觀松眼底迸發出滔天恨意,渾身充滿力氣,再也沒有之前的懦弱膽怯之色。

  他死死捏住手中的匕首,盯著被侍衛提起的麻袋,猛然沖了過去。

  噗嗤!

  匕首刺進麻袋,瞬間一團猩紅化開,點點鮮血滾落到地上。

  幾人錯愕地停下腳步,看著寧觀松像瘋子一樣,發狂地揮動匕首,一下下刺入麻袋。

  鮮血也從最初的幾滴,變成血流,在地上匯聚成一灘。駭人可怖。

  裴玉茹被這一幕嚇傻,緊緊咬著手臂,才沒有叫出聲來。

  「哈哈,王爺,你看,我殺人了!我不是廢物!」

  寧觀松近乎癲狂,頭上布滿鮮血,表情猙獰可怖,就像是是一個索命的厲鬼。

  八王爺嫌棄的往後退了兩步,似笑非笑地說道:「嗯,看著是有些用處,本王就再給你一次機會,若再有那種不爭氣的事情發生,本王絕不姑息。」

  「王爺放心,小人這次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寧觀松卑躬屈膝,點頭哈腰的模樣,已然沒有曾經侯門世子的模樣。

  現在的他,就和那些搖尾乞憐的乞丐奴才一樣,可笑又可悲。

  「寧觀松,再有下回,本王可就沒有今日的好脾氣,還留你一條活路了。」

  冰冷刺骨的話,讓人遍體生寒,可寧觀松卻是一臉激動,連連點頭,「小人一定不會讓王爺失望的。」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說完,八王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缺賣命的人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以他的名望和身份,手下無數能人異士,又怎會需要寧觀松這種無用的廢物?

  他只是想看到寧家嫡子給自己當狗的下賤樣子罷了。

  況且寧觀松怎麼說也是寧覦的侄子,就算沒有感情,也能讓他顏面無光。

  那個清冷高傲的人,既然不給本王面子,那本王就讓你徹底跌入泥濘之中!

  八王爺越想越得意,不禁笑出了聲。

  陰冷如索命的笑聲在小巷內響起,裴玉茹只覺渾身發寒,直打冷顫。

  「王福貴,還是照之前的計劃行事,三天內找到所有徐家人,讓他們永遠消失。」

  「是,王爺。」

  八王爺與王福貴經過裴玉茹躲藏的竹筐旁,小聲說了一句,正好被她聽到,當即記下徐家人這三個關鍵字。

  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巷子內回歸平靜。

  裴玉茹仍然不敢出去,繼續躲在竹筐下足足一個時辰,確定沒有人後,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長期的蹲坐,讓她渾身酸痛,雙腿都已沒了知覺,只能一瘸一拐地回到客棧。

  此時天色已沉,街道上亮起斑駁燭光,客棧大廳空無一人,小二正在打掃衛生。

  裴玉茹又累又餓,隨便點了幾道菜,就低頭向樓上走去。

  誰知剛走到樓梯處,正好與從後院出來的男人撞了個滿懷,瞬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對不起。」

  她慌亂地推開男人,連忙道歉。

  「不礙事。」

  「兄台,你先走。」

  「嗯。」

  男人沉默寡言,也沒有矯情,帶著隨從大步離開,連給裴玉茹回頭看個背影的機會都沒有留,只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薄荷清香。

  嗅著這熟悉的味道,裴玉茹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怔愣片刻後,她猛然回神,想起這味道是誰獨有的。

  是寧覦!

  她當即跛著腳向外追去,可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人早已消失無蹤。

  幽深的長街,只有零星幾個小商販背著扁擔回家。

  「小二,剛剛那兩人,這幾日都住在店裡嗎?」

  「是呀,他們和客官您是同一天入住的,不過他們是上京趕考的窮書生,沒有多少盤纏,就只能定下最便宜的地字房。」

  沒有盤纏?

  堂堂當朝宰執,怎會沒有銀子,不過是寧覦掩人耳目的說辭罷了。

  裴玉茹心下明了,卻後悔莫及。

  原來這些天,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幾步之遙!

  她真是個笨蛋,為什麼這幾日不在客棧里打聽一下呢?

  「你怎麼了?」

  正在裴玉茹懊惱不已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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