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開玩笑
2024-10-05 17:33:58
作者: 蘭心海棠
「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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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為人,裴玉茹第一次憤怒咆哮,失去理智。
這一刻,季孟無比懊悔自己的玩笑之舉。
他只想著逗弄一下,卻忘了名節對女子何其重要。
見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哪裡還敢開玩笑,連忙解釋道:「我只是開玩笑,想讓你知道我這幾日有多麼辛苦,沒有給你換過衣服。難道你連自己昏迷前穿了什麼衣服都不知道嗎?」
此話一出,裴玉茹瞬間止住哭泣,擼起袖子,看到裡衣上繡著的平安結圖案,這才放下心來。
這圖案是錦繡為她繡的,帶來的衣服只有這麼一件,季孟確實沒有換下的可能。
只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按照季孟所說,他照顧自己三天三夜,怎麼會沒有發現她女扮男裝呢?
裴玉茹狐疑地打量季孟,問道:「你當真沒有給我換過衣服?」
「比珍珠都真!」
為了不讓裴玉茹再掉眼淚,季孟連忙又補充一句:「我這幾天不僅沒有給你換過衣服,連碰都沒有碰你一下,全都是讓二丫來給你餵藥的,幫忙照看的。」
對二丫,裴玉茹有些印象。
是個眉清目秀,性子溫吞的十四歲小姑娘,雖然在乞丐窩裡生活,可言談舉止卻十分文雅。
據說,她也曾是書香門第家的小姐,是在逃難的路上,與家人走散,被季孟在河堤邊發現帶了回去。
如果是她的話,那就沒事。
而且看季孟這大咧咧的樣子,他們應該也沒有發現自己是女兒身。
想通這些,裴玉茹懸著的心才終於塵埃落定。
看著季孟半張紅腫的臉,她不好意思地連忙道歉:「對不起啊,季兄弟,我不是有意的,就是一時情急,還請你不要生氣啊。」
「多給我些補償,然後再請我吃頓好的。」
季孟傲嬌的揚起下巴,沒心沒肺的模樣,將裴玉茹逗笑。
她連連點頭,當即從錢袋中拿出三張一百兩的銀票。
「這些給你。」
「哈哈,玉公子真是出手闊綽,讓人不得不愛啊!」
季孟也沒有客套推諉,自然地接過銀票塞進懷中,不忘補充一句:「這只是這幾天的辛苦費,和那一巴掌的補償啊,情報費另算。」
「好。」
雖然他表現出一副貪財的樣子,可裴玉茹知道,這些銀子大抵是要給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用,非但沒有厭惡之色,反而很佩服季孟。
呼嚕。
危機化解,裴玉茹的五臟廟當即發出抗議聲。
她尷尬一笑,「要不要一起吃早飯?」
「那是當然了。」
氣氛瞬間輕鬆下來,兩人閉口不談之前的事,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碗米飯下肚,裴玉茹豁然有了力氣,頭腦也清晰起來。
想到季孟來客棧找她,定是有了線索,連忙問道:「對了,你是不是已經有關於寧覦的線索了?」
「寧覦的沒有,不過關於劉家的案子,倒是有些眉目了。」
裴玉茹眉頭緊蹙,放下碗筷,等待他後面的話。
「你先不要著急,這事有些複雜,等我吃完這碗飯,咱們細說。」
「好。」
得知有了劉家案子的消息,裴玉茹瞬間沒了吃飯的心情,目光灼灼地看著季孟。
在他吃完第三碗米飯,連菜湯都抹乾淨後,話題才繼續進行。
季孟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思索片刻,說道:「此次翻案,是個號稱劉家嫡女的人用血書告御狀而成。」
「劉家不是已經被誅九族了嗎?怎麼可能還留有活口?」
誅九族的大罪,那都是層層審查,一一核對後才會行刑,絕不可能像話本子裡寫得那樣,有偷梁換柱的可能。
再者,就算劉家有能耐將嫡親血脈送出去,也應該是兒子,而非女兒。
這實在是無法說通。
看出裴玉茹的疑惑,季孟淡然說道:「據說劉家夫人懷孕時,曾有個遊方高僧路過,說夫人懷的是雙生子。但兩人命格與劉家相衝,若都留在身邊養著,則哪個也活不了。只有將其中一個送到外面,並冠用其他姓氏,方能活命。」
「於是劉家夫人生產後,便將大女兒送到莊子上,記在一戶農夫家的名下養活,對外只說是生了一個女兒,便是隨劉家被問斬的小女兒劉牡丹。而此次告御狀的人,是養在外面,倖免於難的大女兒劉雅芝。」
話音落下,季孟也不急於是往下說,而是讓裴玉茹自己慢慢理清思緒。
良久,裴玉茹才疑惑地問道:「這事有蹊蹺。」
「哦?怎麼說?」
「劉家犯得是貪污軍餉,勾結敵國的大罪,當時陛下親自受理批閱,不可能出現紕漏。劉雅芝若是翻案,也就代表陛下審判有誤,此乃大不敬之罪,她一個養在莊子上,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女子,怎麼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說到這裡,裴玉茹微微停頓,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她總不能告訴季孟,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人,上一世做鬼的時候,在寧覦的書房裡,曾親眼見過劉家家主和敵寇暗中往來的書信吧?
「玉公子,你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和寧覦有仇,反而像是要替他洗冤的人。」
季孟饒有趣味地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咳咳,你想多了,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嗯,說得也是,玉公子乃正人君子,定不會做落井下石之人。」
看到裴玉茹躲閃的眼神,季孟心口有些發悶。
她似乎很在意寧覦。
那他們是什麼關係呢?
季孟的腦海中,不僅浮現出將偽裝擦去後,那張絕美傾城的容顏,口中泛起酸澀的味道。
他面色微沉,冷聲道:「玉公子,其實你也不必找寧覦報仇,這案子擺明了,就是有人在背後算計,想要他的性命。對方權勢滔天,不是你我這種身份的人能去窺探的,左不過你也是想找他報仇,用別人的刀也是一樣。」
這種隔岸觀火的態度,讓裴玉茹不喜,可她又不能辯解什麼,只能面容嚴肅道:「這你不用管,我掏銀子,你來調查就是了。」
原本輕鬆和諧的氣氛,因這句話,瞬間降到冰點,屋內冷風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