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死的是你
2024-10-05 17:30:23
作者: 蘭心海棠
羅芸將頭埋於地面,緊張的心臟提到嗓子眼上。
這是一場豪賭,一旦失算,她將墜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若是成功,就能將裴玉茹從寧府趕出去!
只是長久的沉默,讓她越發沒有底氣。
難道世子與裴玉茹的感情,並非外界傳言的那般不堪,反而兩人十分恩愛信任?
不,這絕對不可能!
若是感情和睦,那女人如何能一身傷痕的來到寧府?
那為何世子遲遲沒有回應呢?
在糾結與揣測中,羅芸只覺渾身冰冷,如墜冰窟,手腳麻木到沒有知覺。
良久,一雙鑲著翡翠的靴子在眼前出現,頭頂傳來一道低沉陰冷的聲音:「你可知誣陷朝廷命婦,是什麼罪嗎?」
「奴,奴婢知道。」
羅芸抖若篩子,事已至此,她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無法回頭。
她和裴玉茹之間,只能活一人!
「世子,奴婢句句肺腑,絕無虛言!」
寧觀松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陰惻惻道:「你看著本世子的眼睛,將你知道的一切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你知道是什麼下場的。」
他手指稍一用力,便痛的羅芸眼淚直流。
「世子,奴婢無意間聽到世子妃對我家大人說,她不想讓您面聖,壞了她的計劃。也不知道世子妃給我家大人灌了什麼迷魂湯,我家大人對她的話,深信不疑,竟答應她不讓您順利面聖。」
寧觀松眼底一沉,手上的力度加重,痛得羅芸 無法繼續說下去。
「世子,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奴婢。」
她忍痛,艱難求饒。
「繼續說下去!」
寧觀松眼神凌厲,將手鬆開,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羅芸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只覺喉嚨如火燒,弱弱地問道:「世子,可以讓奴婢先喝口水嗎?」
「嗯。」
寧觀松抱著手臂,陰冷的看著她拿起桌上茶壺,裡面的水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她就這樣一口氣喝了下去。
停頓片刻,羅芸冷靜下來,整理清楚思緒和語言,明白自己此時的處境,反而沒有之前的驚慌恐懼。
從離開寧府,決定通風報信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再無回頭之力。
既然如此,那她還有什麼可懼怕的?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要麼裴玉茹死,要麼等她死!
她鎮定的回到原地跪下,眼神清亮的對寧觀松對視,沉聲道:「據奴婢觀察,世子妃這些日子在寧府,與我家大人來往密切,關係親厚。按照輩分禮法,世子妃應該對我家大人尊稱為五叔,可奴婢很少聽到世子妃這樣稱呼。」
「哦?那他們之間如何稱呼?」
寧觀松聲音低沉可怖,努力壓制怒火,骨節被捏的咔咔作響。
有裴寶嫣終日吹枕邊風,再加上裴玉茹幾次拒絕他親近,還有書房中和寧覦相同的字跡,寧觀松早就已經對兩人產生猜忌。
如今聽到這些,他心中已經完全將兩人定性為姦夫淫婦。
若不是還有最有一絲理智在,他恐怕現在就提刀,去找寧府找他們對峙了。
「世子,您是京城人,對宋墨,宋公子應該了解吧?」
羅芸試探地小聲詢問,見他點頭,才繼續添油加醋地往下說。
「宋公子性格古怪,不喜交友,京中唯有我家大人一個朋友。可據奴婢觀察,宋公子與世子妃也相交甚好,平日我家大人上朝不在府內的時候,世子妃就會去藥田找宋公子。」
寧觀松眼底一沉,克制怒火,咬牙問道:「他們在要藥田做什麼?」
「世子,那片藥田是我家大人專門為宋公子開闢的,府上除了鍾管家和侍衛寧海,誰也不能靠近。實不相瞞,奴婢雖在市寧府有些權利,卻也從沒有去過藥田,只聽說上面是田地和一間屋子。」
羅芸故意裝出欲言又止的模樣,小聲道:「其實世子妃之前沒有來寧府暫住的時候,奴婢就曾見她經常去藥田找宋公子。如今住在寧府,估計是沒有人約束,只要我家大人不在府上,她就會去找宋公子,兩人幾乎在藥田一呆,就是一整天,直到傍晚才會回來。」
「那裡只有一片藥田,和一間小房子。奴婢想…….」
她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寧觀松表情,一邊一字一頓,「世子妃身嬌肉貴的,總不可能是翻地幹活吧。」
砰!
寧觀松勃然大怒,起身用力拍在桌上。
羅芸這些話,即使沒有明說,卻足以讓人在腦海中勾勒出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面。
「呵呵,裴玉茹,本世子還真是小瞧了你!」
「世子,奴婢是偷溜出來,若是在外面耽擱的時間太久,恐怕會被他們有所察覺。」
寧觀松眉頭緊皺,看向羅芸,揮了揮手道:「你走吧。」
「是,世子。」
羅芸小心翼翼地行至門口,身後飄來陰冷的警告聲:「今日你來侯府的事,若是傳出去,死的人,只會是你自己。」
「奴婢明白。」
寧觀松站在門口,看著她離開,眼底儘是陰鬱之色。
想讓他今日無法面聖,那就要看看裴玉茹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沉思片刻,他大步走出冷院。
路過後花園,一隊護院經過,看到其中有一人的身形和自己相似,寧觀松靈機一動,將那人招呼過來。
「你跟本世子過來。」
「是。」
將護院帶到院子裡,將下人們屏退,他冷聲道:「把衣服脫了。」
寧觀松雜亂的衣服中,挑出一件稍微素氣一些的的衣服,丟給護院。
「將衣服換上。」
「是。」
一個時辰後。
宮裡來的太監喝下第二壺茶水,耐心耗盡,不悅的問道:「世子這衣服要換到什麼時候?雜家一個奴才,等就等了,可讓陛下不高興的話,這罪過可就大了。」
「公公請再等等,我家世子很快就過來。」
管家滿頭大汗,焦急地向門外張望,期盼世子能出現。
終於在陽光下,身穿鵝黃絹花圖案的世子,帶著一名面色黝黑的護院走來來。
靠近後,世子臉上戴的面巾,讓幾人不由一愣。
「世子為何要戴面巾?」
「臉上起了疹子,不礙事。」
管家面露疑惑,只覺世子今日有些古怪,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和以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