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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不是唯一的兒子

2024-10-05 17:28:59 作者: 蘭心海棠

  寧覦臉色陰沉,冷眸投向寧觀松,後者當即心虛的將頭垂下,弱弱說道:「我只是踹了那賤婢一腳,丟到竹園的書房裡,就沒有管她了。」

  「寧海,你去竹園將錦繡帶來。」

  「是。」

  寧海化作一道殘影,直奔竹園而去。

  「哎呦! 寧遠侯府當真是了不得,世子爺更是厲害啊!」

  老太監看不過眼,鄙夷開腔,尖利的聲音,讓寧老夫人和林氏顏面無光,羞愧的將頭垂下。

  為了表明立場,順勢巴結當今宰執,老太監又補充了一句:「宰執大人,您為了保護裴恭人,帶她回去養傷,雜家定會告知陛下,以免有人趁機抹黑您的聲譽。」

  「有勞曹公公。」

  「哪裡的話,既然裴恭人隨您去了寧府,那這些賞賜,不如也一併帶去,以免被人偷取了去。」

  

  老太監的話,將寧老夫人的臉,打得啪啪作響,一陣青一陣紅。

  她命人偷走裴玉茹的嫁妝,這種小事,明明只有身邊的貼身丫鬟才知道。

  可聽這話,怎麼連宮內的太監都知曉?

  猛然間,寧老夫人如遭雷擊,腰背筆直,臉色蒼白地看向曹公公。

  後者眼底譏諷更甚,翹著蘭花指,鄙夷道:「寧老夫人,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若非寧遠侯府近來的荒唐事太多,陛下又怎會壓制襲爵旨意呢?」

  寧老夫人心裡咯噔一下,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心頭。

  此刻,她再無阻攔寧覦的心思,在曹公公要離開前,連忙用眼神示意刁媽媽將人攔住。

  刁媽媽會意,連忙拿出一錠銀子,在袖子下偷偷塞進曹公公手中,笑道:「曹公公難得出宮,不如留下來吃口便飯吧。」

  感到手心中的銀子不大,最多只有三兩,老太監當即冷下來臉,陰陽怪氣的對寧老夫人說道:「雜家還要回去復命,就不留下了。老夫人如果想打聽什麼事的話,找雜家可就問錯人了。京城乃是天子腳下,沒有什麼事,能躲過陛下的眼睛和耳朵。若老夫人若有什麼疑惑,可以進宮詢問。」

  這話說的隱晦,可在有心人的耳中,卻十分直白。

  待所有人離開,寧老夫人才瞬間脫力,向後踉蹌兩步。

  「婆母,您沒事吧?」

  「祖母,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寧觀松連忙上前攙扶,臉上卻忽然響來「啪」的一聲。

  他捂著臉頰,錯愕地看向寧老夫人,理直氣壯地喊道:「祖母!你這是做什麼?孫兒就算是打了裴玉茹,那也是她先與外男私通,五叔就算是調查,那也是孫兒有理有據!」

  「混帳東西!我寧家怎就出了你這麼個拎不清的!」

  「祖母!是裴玉茹給孫兒戴綠帽子,你怎如此不講理?難道非要孫兒成為京城的笑話,您才樂意嗎?」

  寧觀松心裡憋屈,紅著臉與寧老夫人大聲對峙,始終覺得自己沒錯。

  能在後宅中安身立命,成為當家主母的人,寧老夫人自然不簡單,一眼就能看出裴寶嫣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她眼神鄙夷地看向裴寶嫣,冷哼道:「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沒人知道,小打小鬧,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次,你千不該萬不該,將算盤打到世子身上,讓他蒙心為你剷除裴玉茹!」

  「祖母在說些什麼?此事和寶嫣有何關係?是我在裴玉茹的枕頭下,找到情詩。她只是和孫兒說了一些關於裴玉茹的陳年舊事而已。」

  寧觀松擋在裴寶嫣身前,仿若寧老夫人要對她不利一般。

  如此不分輕重的舉動,就連林氏都直搖頭,斥責道:「觀松,你怎麼可以如此說話?這些年,你學的規矩禮節,難道全忘了嗎?」

  「母親,孩兒不曾忘記,可凡事也不能盲目。五叔不過是仗著有官爵在身,才敢如此壓制侯府。如若孩兒襲爵,五叔還敢如此跋扈嗎?」

  寧觀松對裴寶嫣的話,深信不疑。

  哪怕寧覦要出面調查,他都不為所動,仍然堅信木已成舟,裴玉茹就是個水性楊花,和外男私通的賤女人。

  可這所謂的真相,在旁觀者的眼裡,早已心知肚明。

  要知道,在寧裴兩家的婚約沒有更改前,寧老夫人就一直在關注裴玉茹。

  後來新娘換人,她嫁入侯府,事有蹊蹺,她生怕引狼入室,更是多方打聽,裴玉茹在裴家的生活,摸得十分清楚。

  所以,若真如裴寶嫣所說,裴玉茹年少時,與府上幫工的鐵匠生有情愫,要遠走私奔,老夫人又怎會不知?

  這種後宅內鬥的腌臢手段,她早已見慣,只覺厭煩至極。

  寧老夫人失望的輕嘆搖頭,疲憊道:「我累了,先將裴姨娘關進祠堂,閉門思過,明日再議。」

  她忘了手臂剛接上骨頭,一揮手,頓時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刁媽媽,去將李郎中叫來。」

  「是,老夫人。」

  四周鴉雀無聲,氣氛低沉。

  管家帶人走到裴寶嫣身前,恭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裴姨娘,請到祠堂罰跪吧。」

  「世子哥哥……」

  裴寶嫣拽著寧觀松的手,眼中泛淚,聲音柔軟酥骨,讓人的心瞬間軟作一團。

  「祖母,寶嫣她……」

  「怪我,平時太縱容你,才會養成這麼個不辨是非,任性妄為的性子!寧觀松,你今晚罰跪祠堂,好好想想你這些日子,做的荒唐事!裴寶嫣這種賤妾,不配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帶去我院裡跪著!」

  「嗚嗚,世子哥哥,寶嫣害怕。」

  寧觀松心軟,欲言又止的想要求情,可一抬頭,對上寧老夫人陰沉肅穆的面容,倏地如鯁在喉,閉上了嘴巴。

  「寧觀松,記住你的身份,莫要為了一個賤妾,忘了身為侯府世子的職責!」

  「還有,侯府子嗣眾多,而你父親,也並非只有你一個兒子可以襲爵。」

  話音剛落,林氏的眼淚便溢滿眼眶,在寧觀松震驚與錯愕的目光中,轉身逃離這裡。

  這麼多年過去,侯府死守的秘密,終於還是要被揭開了嗎?

  「祖母,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父親在外還有其他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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