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找點事做
2024-10-05 17:26:56
作者: 蘭心海棠
「嗯,你說的,倒也是個主意。這丫頭就是看著文靜,實則心裡的鬼主意多著呢!是應該讓她好好學一學規矩。」
寧老夫人慢悠悠的端起茶杯,瞥了一眼裴玉茹,眼中儘是嫌棄與不滿。
刁媽媽在旁邊,笑得諂媚,連連點頭稱是。
「老夫人,依老奴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讓世子妃開始學規矩吧。哦,對了,就先從如何伺候世子開始學起!」
她餘光剜了一眼裴玉茹,輕笑道:「老夫人,您還不知道吧。昨個,世子原是要留宿在竹園的,結果不知怎麼的,又氣呼呼的出來了。聽誠園那邊的人說,世子發了好一頓火,砸了好幾個青花瓷,都沒有消氣呢!」
「哦?還有這事?」
寧老夫人臉色驟然一沉,怒目而視,冷喝道:「世子妃,可有這事?」
「回祖母的話,這事確實怪玉茹。昨日世子難得留宿,玉茹卻來了月事,未免將晦氣沾染給世子身上,玉茹這才狠心讓世子回去歇息的。」
裴玉茹垂眸,維持以前委屈可憐的模樣。
寧老夫人就算再狠毒,在女子月事上,也不可能在這裡找出錯處。
她沉默片刻,價格話題轉回顧家錢財上,冷聲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何要將那些銀子都捐了? 你明知道……」
話說一半,寧老夫人意識到屋內人多眼雜,不好將買官的事直接說出來,便揮了揮手,示意下人們離開,只留下刁媽媽一人守在門口。
咯吱。
房門關上,將唯一的陽光擋住,屋內昏暗的猶如夜晚。
「裴玉茹,現在只剩下我們兩人,有些話,老婆子我也就不再遮掩了。你也不用裝小白兔。這裡沒人會在乎你是什麼樣子。」
寧老夫人聲音冰冷,一雙淬毒的眼眸,散發著濃濃寒意,如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伺機而動。
「祖母請說,玉茹定當知無不言。」
「你在侯府已有半年之久,侯府如今是個什麼情況,我相信你應該很清楚。」
裴玉茹沒有說話,知道寧老夫人是想要逼她交出銀子,或是再厚顏無恥的問顧家要錢,用來填補侯府這些年的窟窿。
當然,還有裴寶嫣和寧觀松的婚事,兩人都是露才揚己的人,場面必然不能小。
前世為了他們的婚事,侯府可以說是傾其所有,轟動一時,陣仗堪比太子迎娶太子妃,好生風光。
婚禮過後,侯府財務吃緊,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裴玉茹的嫁妝。
寧老夫人帶頭,如抄家一般,將她屋子裡所有值錢的物件都搬走變賣,這才有了一兩個月的喘息時間。
可這一世,他們沒有那麼幸運。
先是寧觀松和裴寶嫣跟風,和她一起施粥,被百姓發現是以次充好,用發霉變質的爛米,兩人不得不帳房支走銀子買好米。
而後就是他們為了打腫臉充胖子,捐贈了幾萬兩銀子,再加上寧觀松給裴寶嫣買首飾,添置丫鬟衣服,還有新家具等等。
滿打滿算,侯府的銀子,應該是已經捉襟見肘了。
這也難怪他們會如此在乎銀子,不惜軟硬兼施,都要拖住裴玉茹。
「哎,玉茹,你過來坐,祖母和你說幾句貼心窩子的話。」
剛罰她站了三個多時辰,含槍夾棒的斥責一番,現在寧老夫人又開始 慈祥。
她的嘴臉還真是多變。
裴玉茹心中鄙夷,面上裝出柔弱緊張的模樣,小心翼翼坐下。
「唉,老婆子我的命實在是不好,丈夫和兒子走的都早,就留下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還要為了他們,撐著一口氣,不讓侯府垮了。可一個女人能做什麼?也不過是期盼孫兒能夠長大,順利繼承侯府。」
寧老夫人順勢拉起裴玉茹的手,溫聲細語的模樣,,比厲鬼索命,還要滲人。
她撫摸過的地方,更是讓人渾身戰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裴玉茹強任不適,勉強扯動嘴角,感慨道:「辛苦祖母了。」
「玉茹,這就是女人,一生都要為夫家考慮,夫家才是女人的天,你知道嗎?」
「嗯。」
「你不知道!」寧老夫人變臉如翻書,瞬間又冷了臉,滿眼責怪。
「我們之前明明都已經說好了,為了觀松的未來, 要向你舅舅家借些銀子周轉,在大理寺買個官職。可你呢?竟然將那些銀子全都捐了,完全沒有為觀松考慮,你的心,分明就沒有在自己的夫家!」
裴玉茹裝出後悔莫及的模樣,在大腿根用力擰了一圈,憋得眼睛通紅,將手抽出,委屈的滑跪道地上。
「祖母,孫媳是有難言之隱,才不得不將那些銀子都捐了。」
「哦?難道是有人用刀逼著你將銀子都捐了?」寧老夫人輕哼一聲,眼底儘是不信。
「祖母,孫媳實在是難以出口,這事畢竟也是家醜,若是傳出去,父親那邊肯定會不高興的。如今世子沒有官爵,而我父親也算是個小官,若他……祖母,一切都是孫媳的錯,請您責罰。」
裴玉茹欲言又止,一副為難的模樣。
這一世,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要主動出擊,給寧裴兩家找些兒事做,這樣她才可以有時間做自己的事。
說來,這種引人遐想,禍水東引的辦法,還是裴寶嫣親身傳授她的呢!
裴寶嫣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靜等寧老夫人自己跳進圈套。
果然不出所料,她深思片刻後,沉聲問道:「是不是你父親那邊有人和你說了什麼?逼你將銀子交給他們保管?」
「……嗯。」
裴玉茹裝出害怕的模樣,如鵪鶉一般,輕輕頷首。
啪!
寧老夫人抬手拍在桌面上,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冷笑道:「哼,果然是一群貪得無厭的人!拿了我侯府雙份聘禮,怎麼還好意思向世子妃的母家伸手?連臉都不要了!」
「祖母,您請消消氣,這事也不能怪父親。他向來只管前朝的公務,府內的開支結餘,一概都不知道,也都是聽旁人的出謀劃策而為。」
裴玉茹小心翼翼地抬頭,弱弱的說道:「也許給孫媳帶話的丫鬟,不是我父親的人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