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能再等了
2024-10-05 17:26:54
作者: 蘭心海棠
屋內沉悶的氣氛,壓抑的讓人無法喘息。
錦繡目光一順不順的盯著寧觀松,生怕他會突然說發狂,再像之前一樣,對她們大打出手。
想到上次裴玉茹被打的慘狀,她更是緊張,不著痕跡的拿起桌上茶盞,偷偷藏在身後。
只要世子再敢發瘋,她就算是這條命不要了,也要護住自家夫人!
「世子殿下,實在抱歉,這種事,妾身也沒有辦法掌控。若是您不嫌棄,也可以留宿在竹園,不過未免您沾染了妾身的晦氣,我們可能要分床而眠。」
裴玉茹躬著腰,聲音客氣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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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觀松沒有發話,她就一直彎著腰,始終沒有起來的意思。
屋內的溫度驟降,冷的徹骨且窒息。
錦繡的手心布滿冷汗,緊張的盯著寧觀松,時刻謹防他對自家夫人動手。
時間恍若靜止一般,久到仿若過去百年,沉悶的氣氛才終於被打破。
「呵呵,裴玉茹,好得很!」
寧觀松都發出滲人冷笑,陰鷙的眼神,讓他原本清秀的樣貌,變得恐怖可怕。
可惜,裴玉茹都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就算是真的惡鬼站在面前,她也可以鎮定如常。
「世子殿下息怒。」
寧觀松渾身散發森森寒氣,走到裴玉茹身旁,貼著她的耳朵,咬牙道:「裴玉茹,十日後,本世子看你還有什麼理由。」
「世子慢走。」
裴玉茹微笑欠身,直到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她才長舒一口氣,虛弱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呼,錦繡,快去給我拿一杯溫水!」
天知道,她剛剛有多麼緊張。
若是寧觀松獸性大發,不管不顧,那她今日不僅會被揭穿謊言,還會失去清白之身。
光是想一想,她就一身冷汗。
「夫人,您的水。」
錦繡將熱水放到桌上,見裴玉茹臉色慘白,連忙關心的問道:「夫人,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世子又對你動手了?」
「錦繡,我好像真來月事了,幫我熬一些紅糖薑湯吧。」
裴玉茹苦澀一笑,沒想隨口找的藉口,竟然成真了。
「夫人,那你先上床躺著,莫要著涼了。」
「嗯,好。」
看著錦繡瘦小的背影,裴玉茹心裡不是滋味。
這丫頭和她一起長大,沒有享過一天福,反而受盡白眼和欺負。
若是寧觀松敢對她做什麼的話,錦繡絕對會用命保護她,說不定還會同歸於盡。
想到這裡,裴玉茹臉色驟然凝重,自言自語道:「不能再等了,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寧老夫人便命丫鬟過來叫裴玉茹站規矩。
裴玉茹月事剛來,腹痛難捱,卻也無計可施,只能乖乖認命,去老夫人的院子裡請安。
「老夫人剛起,身子不適,讓世子妃先在外面等一會兒,待老夫人身體書舒適一些後,才傳世子妃進去。」
刁媽媽站在門口,鼻孔朝天,目無下塵,冷傲的瞥了一眼裴玉茹,便轉身回房,不忘用力將房門關上。
「哼,沒有眼力見的女人,留在府上,也只是個廢物。」
「你聽說了嗎?昨日世子要留宿在竹園,又被世子妃推出來了。」
「不會吧?世子妃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這都嫁進侯府半年多了,還沒有同房,也不怕傳出去,被人笑話。」
「呵呵,怕什麼?她難道現在不是笑話嗎?」
拐角處,幾個澆花打雜的丫鬟湊在一起交舌根,在寂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清晰。
裴玉茹早已司空見慣,無悲無喜,波瀾不驚的站在院中,與小腹的絞痛做鬥爭。
深秋,清晨的冷風,寒意襲面,凌冽刺骨。
她凍的手腳冰涼,小腹更痛了。
可裡面的人沒有動靜,她也不敢移動,只能縮著脖子,站在冷院靜等。
一個時辰後。
丫鬟們打掃完衛生,從後面經過時,發出刺耳的恥笑聲。
兩個時辰。
日頭升起,帶來絲絲暖意,卻杯水車薪,根本無法驅散裴玉茹身上的寒氣。
第三個時辰,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
刁媽媽傲慢的對丫鬟們說道:「老夫人醒了,進來伺候。」
「是,刁媽媽。」
下人們端著水盆,整齊的進入屋內,沒有一人注意到裴玉茹。
又過了半個時辰,寧老夫人的聲音終於從裡面響起:「讓世子妃進來吧。」
「是,老夫人。」
刁媽媽恭敬行禮,轉身走出門,瞬間換上傲慢無禮的嘴臉,「世子妃進來吧。」
站的時間太久,裴玉茹早已膝蓋酸軟麻木,連疼痛都分不清是小腹,還是雙腿。
幸好身邊 還有錦繡,兩人可以互相攙扶的進屋。
寧老夫人蹲坐在主位,面無表情,但難掩眼中的不悅之色。
「聽說你將那些銀子都捐了?」
果然,這些人唯利是圖,見沒有銀子可撈,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前兩天還一口一個孫媳婦,今天就秒變冰山臉,各種嫌棄她。
對這種態度,裴玉茹見怪不怪,上一世,寧老夫人可是天天都讓她站規矩。
寒冬臘月的天氣,她站的更久,為此還得了嚴重的凍瘡,直到被害死的時候,手腳上的瘡口都還沒有長好。
想到這些,裴玉茹心中冷然,看向寧老夫人那張面目可憎的臉,只覺恨意叢生。
「呵呵,怎麼?以為有個有錢的舅舅,就可以目無尊長了?」見她遲遲不說話,寧老夫人輕蔑的冷哼一聲。
「別忘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水,這半年多,你父親連句話都沒有,你的舅舅也休書要與你斷絕關係,你除了好好伺候自己的夫家,還能做什麼?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我寧遠侯府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掃把星回來!」
「哎呦,老夫人,您別生氣,氣大傷身。世子妃年輕,不懂事,乾脆讓人教教她規矩好了。」刁媽媽假好心的在一旁出謀劃策。
只是與其說是學規矩, 還不如說是用刑的暗房子。
人一旦進去,不管對錯,都是那些管教婆子的沙包,隨意拿捏,毫無尊嚴可言。
當然,要想讓一個人永遠的消失,也是輕而易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