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江流域發生了洪水

  皇宮內。

  睿文帝怒氣騰騰地看著下面跪著的太子，厲聲道：「給朕滾去殿外跪著！朕不想看到你。」

  太子在殿外這一跪，便是一天一夜。

  中途王公公勸皇上，「外頭下雨了，皇上，太子殿下還在外面跪著呢。」

  睿文帝瞪了王公公一眼，「他愛跪，就讓他跪著。」

  王公公嘆了嘆氣，看來太子要失寵了。

  畢竟，販賣私鹽，那可是歷朝歷代都明令禁止的事情，重則砍頭。

  只是這發生在未來的儲君身上……睿文帝當然不會處死太子，但責罰肯定少不了。

  本以為太子前幾個月立功，搜集出端王與敵國書信往來出賣華國的人證物證，睿文帝將端王褫奪封號貶為庶民，流放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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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乃睿文帝的同胞弟弟，與睿文帝相差十八歲，與太子年齡相近。

  太子早年想將端王納入麾下，但是端王卻以『只向睿文帝效忠』為由拒絕了太子。其實一般人拒絕太子也不是不行，但是端王深得睿文帝重用。坊間傳，睿文帝真正心目中的傳位人選是端王。是以太子一直將端王視為眼中釘。

  太子尋到了機會，便將端王疑似謀反的事情揭發了。

  誰曾想，這才沒多久，太子自己便出了事。

  一個多月前兩江流域暴雨多日未停，引起洪災，莊稼被淹，房屋被淹，損傷不計其數。

  朝廷緊急讓兩江區的常平倉與社倉放糧，卻效果甚微。

  流民餓急了，便有造反抗議的，與官差發生衝突。

  朝廷派來的巡按御史這才發現不對，常平倉和社倉賑糧里居然混了沙土充斤數。本來足夠的賑糧實際上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分之一。

  巡察御史立即稟告朝廷，朝廷下令嚴查！

  有官員再也坐不住，彈劾太子結黨營私，販賣私鹽，導致當地財政虧空，民不聊生，是以將朝廷的賑災糧拿去售賣抵扣當地財政赤字虧空。

  睿文帝得知後大怒！

  太子的黨羽，在兩江流域管理鹽政的官吏，與當地的販賣私鹽的商人合作，商人倒賣私鹽，分錢給官吏，官吏再拿出一部分補貼給地方的財政，剩下的進自己腰包。

  這些貪官做假帳本，巡撫也被他們拿巨額銀兩收買，導致當地財政窟窿越來越大……

  他們本以為這事不會被暴露，結果一個月前的暴雨不停……

  太子自知瞞不住了，便來求睿文帝開恩，只承認自己是監督不力，隻字不提自己知情。

  睿文帝半信半疑，太子就長跪不起。皇后連連派人來勸了幾次，睿文帝煩不勝煩，便讓太子滾去外面跪著。

  懷疑的種子已經在睿文帝心中種下，只是彈劾太子的官員手中的針對太子的直接證據並不充分。這些兩江的官吏，確實與太子頗有來往，但這些並不能指摘販賣私鹽就是太子授意的。

  「啟稟皇上，太子殿下他……暈倒了。」王公公的聲音慌張地響起，他偷瞄了一眼皇上，本以為皇上會因此心軟了，卻瞧見皇上冷笑地瞥了眼殿外的身影。

  「這就暈了？太子還是沉不住氣啊。」

  王公公擦了擦汗，惶恐地低下頭。

  「傳朕口諭，將太子禁足在東宮，未得朕指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不一會兒，得了消息的皇后坐不住了，親自來求見，睿文帝也一概不見！

  睿文帝心中煩悶不已，這些人真是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本來……有個人可以替他分憂，可是那人偏偏又被爆出與敵國勾結。

  現在，那人應該到了流放之地了。

  想到這裡，他喊來王公公，「風煙縣那邊安排的人呢？」

  「回稟皇上，人都安排好了，不會被端…咳咳…不會被他發現。」

  睿文帝嘆了嘆氣，接踵而來的打擊讓他覺得沉痛不已。

  最親近的弟弟包藏禍心，當儲君培養的兒子卻結黨營私販賣私銀，導致賑糧虧空，這後宮的妃嬪們也一個個不讓人省心。

  睿文帝內心深處，其實還是不願意相信端王與敵國勾結的，只是證據確鑿……他不做出懲治的話，如何才能服眾？

  他終究是捨不得下殺手，只是將他流放，順便派人監督他。

  若他真的是與敵國勾結的，這京城，他就一輩子都別想回來了！

  但倘若他是被冤枉的，那麼太子，如此欺君……就只能被廢了！

  睿文帝的眼底透出一股狠厲。

  一旁的王公公瞧見了，忙埋下頭，心道這太子今後的日子恐怕也是不好過咯。

  這天，恐怕要變了。

  ……

  被洪水沖刷過的城鎮村莊，此時均是餓殍遍野。

  這些流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村子被洪水捲走，莊稼，家畜全部被捲入了水中。他們只能逃到臨近沒有被洪水衝垮的縣城裡，很快，這些縣城都已經塞滿了流民。

  有些縣城迫不得已只能閉緊城門，不再讓人進出。

  隨著流民的蔓延，饑饉成了無法繞過的險境。

  當地政府根本拿不出可以供給這麼多災民的糧食，引發騷亂不斷。很多人為一口稀粥打得頭破血流。

  能吃的野菜都吃光了，有些人搶不到政府布施的粥，連樹皮都開始啃了。

  而在城外進不來的流民，還沒餓死的，便決定北上。

  只是很快他們將會知道，北上也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而眼前的這場災難，還遠未結束。

  洪水必定攜帶著各種水生生物、各類細菌和微生物。這些微小生命隨洪水抵達地表，隨後在陽光和氧氣的雙重作用下，迅速繁衍生息。

  很快，就有人開始出現嘔吐、發燒的症狀……

  ……

  陶枝這幾日在家中與蕭時晏商議，房屋的屋頂需要加固。

  雖說屋子是茅草蓋的，可是也不會漏雨。但是大概年久失修，破破爛爛的，還漏風，這在西北夜間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是陶枝與蕭時晏主僕二人都不會補屋頂。

  突然，陶枝眼睛一亮，想起了喬進！

  於是，陶枝就去張嬸家，想找喬進幫忙。

  「張嬸，喬進在家嗎？我有事找他。」

  張嬸正在院子裡摘菜，看到陶枝來了，忙將她迎進院子。

  「陶丫頭，阿進到城裡去了，估摸著時間應該快回了。你進屋裡來等？」張嬸親切地拉過陶枝的手，將她往屋子裡帶，「外面風大，屋裡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