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淳樸的村民

  陶枝退出空間，看到小李已經和那名婦人聊了起來。

  這裡的婦人，皮膚更粗糙，更黝黑，常年風吹日曬，再加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或許在京城人眼裡，他們比京城裡的乞丐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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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人說自己姓張，叫他張嬸就行，就住在他們家斜對面的山坡上。家裡還有她老伴，及兩個兒子，一個閨女。

  張嬸看到陶枝出來了，忙朝著小李問道：「他們是兩口子哇？」

  小李撓撓頭，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不是……」

  蕭時晏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地朝著張嬸笑了笑。

  陶枝連忙介紹了自己，不想讓別人誤會，說自己和小李一樣，是伺候這位公子的。

  不這樣說的話，封建社會，沒有血緣關係的異性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那是很傷風敗俗的事情。既來之則安之，只能先這樣糊弄過去……

  張嬸立刻笑著說瞧她這腦子，沒見過世面，忘了大戶人家是有人伺候的。

  張嬸看到蕭時晏的第一眼，就知道這一定是從京城來的公子哥，尤其是那氣質，那皮膚！一看就不是干農活的！

  她先前就聽村長說過了，這幾日村里會來一個從京城裡來的人。據說是犯了錯誤，發配到這裡暫居。多餘的，就打聽不出來了。

  她沒有去過京城，不知道貴族們穿的有多好，但這位公子身上的這件，在她看來已經是頂好的了，至少比她在縣裡見過的人都穿得好。

  人都愛美麗之物，誰不喜歡長得俊的女郎、男郎？

  因此，張嬸看陶枝第一眼，就覺得這姑娘長得真水靈，也心生喜歡。

  「閨女，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

  「可曾許了人家？」

  「……不曾。」

  陶枝這時並不知道，這張嬸已經在計劃給她找夫婿了呢！

  張嬸給陶枝他們送了三個雞蛋，當作喬遷禮。

  陶枝看了不遠處張嬸的屋子，還不如他們的屋子呢，是茅屋。估計這雞蛋，是她自己都捨不得吃的，卻拿出來送給他們。

  古代絕大多數窮人家裡，一年是吃不上幾回肉的。不是農忙的時候，每天只吃兩頓，多半是青菜野菜，麵疙瘩糊糊，或者粗面混了麥麩的饅頭。

  粗糧加上麥麩，對於需要干農活的窮人來說，顯然是更實在更符合生存價值的選擇。

  所以，這三個雞蛋，已經是張嬸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了。

  陶枝接下了雞蛋，這是張嬸的心意。如果拒絕，人家會以為你們京城來的，看不上她送的東西呢。

  ……

  接下來，左鄰右舍的鄰居們都熱情地來看新來的這戶人家是啥樣的，好幾戶人家也都送來了一些食物。

  陶枝一一接過，並在腦子裡記下，今後可是要還情的。

  張嬸送來三個雞蛋；李嬸送來了一小籃胡餅；王大爺送來了剛出籠的五個黑面饅頭；周嬸送來了一袋黑麵粉，約莫有十斤；齊叔送來了一條魚，是新鮮的，早上剛從河裡撈的呢。

  村裡的人果然很淳樸，陶枝有點感動。他們拿出的東西，多半都是平日裡自己都不捨得吃的。

  ……

  到了傍晚，陶枝與蕭時晏商議了一下幾間屋子如何分配。院子入口是在東邊，中間主屋給蕭時晏，西邊是廚房，北邊有兩間小房，其中一間給小李，另一間當客臥，南邊的屋子比主屋略小一點，給陶枝。

  蕭時晏本來想將主屋給陶枝，但是陶枝卻說，「你身子弱，你睡主屋。」

  雖然她是好心，但這話，他怎麼聽起來怪怪的呢？可能沒有哪個男人喜歡聽女人說自己『身子弱』吧？

  天黑了以後，村子裡就變得黑燈瞎火了。每家每戶多半是不點燈的。

  所以他們一天吃兩頓除了窮，也有這個原因。

  現在已是臘月，晚上的溫度已經很低了。他們今天剛到這裡，連被褥都來不及去買。

  陶枝從空間裡拿出了那五件熊皮大衣，給蕭時晏和小李都各拿了兩件過去。

  「一件鋪在床板上，一件蓋在身上。」

  小李很驚訝地看著陶枝，怎麼就多出了熊皮大衣呢？牛車裡明明沒瞧見呀……

  這陶姑娘，難道是什麼神仙嗎？

  突然，小李的腦袋被蕭時晏敲了一下，頓時回過神來，「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謝謝陶姑娘？」

  小李撓了撓頭，又露出一口白牙，憨厚地笑了笑，「謝謝陶姑娘。」

  他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你就像神仙一樣。

  ……

  翌日天氣極好，臘月時節，西北大地上的陽光如絲般溫暖，柔和地灑在身上。蕭時晏與陶枝各自坐在院子的兩側，悠然的時光靜靜地流淌，溫暖寧靜。

  小李一早便趕著牛車去縣上置辦東西了，陶枝昨天給他寫了需要採買的單子。

  蕭時晏坐在輪椅上待在院子裡看書。書本是陶枝從搜刮來的物資里找來的，都是名人孤本，被那些貪官當做字畫一樣收藏起來了。

  蕭時晏拿到這些書，挺高興的。雖然流放之前，這些書本都是他書房內隨處可見之物，就算是孤本，也沒有皇室弄不到的。但流放的這三個月，他都沒摸過書了，著實想念得緊！

  陶枝正思考著今天中午吃什麼，卻聽到蕭時晏來了一句，「陶姑娘，你的空間裡可以沐浴嗎？」

  陶枝愣了愣神，想來他知道了空間這回事，那再讓他知道可以沐浴，也沒區別了。

  蕭時晏臉有點紅，他低下頭說道：「姑娘可否帶我去沐浴呢？我好久都未沐浴了。」

  陶枝聽到這個請求，倒是覺得非常能夠理解。

  雖然他是古人，可他是貴人！這麼長時間不洗澡，別說貴人了，就連她都受不了。

  陶枝笑了笑，「那公子就隨我去空間裡看看吧。」

  為了避免被村里人看到他們憑空消失，陶枝將他和輪椅一起推進了廚房並關上門，才進了空間。

  蕭時晏只覺得面前白光一閃，眼前的廚房變成了一座有院子有山水有庭院的世外桃源。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

  良田美池，阡陌交通。

  「真是人間妙境也。」蕭時晏讚嘆不已。

  陶枝笑了笑，就喜歡你們這些古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陶枝帶著蕭時晏去了主樓一樓的沐浴區，裡面有兩個大木桶專門用來泡澡。空間裡泡澡的好處是，溫度不會流失，倒進去什麼水溫，便一直是這個水溫。

  空間裡的木桶中的水，只需要在主控台屏幕上選擇，往裡面加入多少度的水，它就會自動出現。

  蕭時晏跟在一旁眼睜睜看著浴桶里憑空出現了水，用手試了試水溫，竟然還是熱的，頓覺更驚奇了。

  「陶姑娘，這裡當真不是仙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