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逼宮

  玄武門已落了鎖，宮人倚著紅木門闔眼磕睡，在寒冷寂靜的冬夜裡，他忽覺有大軍腳步聲逼近，火光刺穿眼皮刺激著眼球。

  宮人雙手攏袖，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火光沖天，面前是身穿鎧甲的將士，一眼望不到頭黑壓壓的一片，長劍指地，個個嚴陣以待。

  宮人反應過來，正要喊叫，六皇子長劍出鞘，面無表情地將他的喉嚨割斷。宮人倒地了血浸入白雪中，染紅了一片，如朱雀門般鮮紅。

  六皇子用眼神示意隨從上前，拿大刀砍裂了門上的鐵鎖。

  大軍入城，腳步聲震地。

  軍隊一路直上，越過金水橋，穿過太和殿，一路暢通無阻，宮中氣氛沉寂得異常。

  副將心中隱隱不安，上前請示，六皇子卻絲毫不慌，這是雲兮瑤計中的一環。

  太子和幾位皇子現在應該已經帶著五千大軍守在保和殿門前，等著他自投羅網。

  他們收到消息，請示了皇帝，準備抓六皇子個現形。

  太子以及六皇子的人馬是從各地湊齊的散兵，五千大軍活抓六皇子綽綽有餘。根本想不到會是訓練有素，作戰經驗豐富的賀家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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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一行人逼近太和門，果然門後火光沖天，太子為首，幾名皇子次之，守著金碧輝煌的保和殿。

  兩方人馬碰面，大戰一觸即發。

  太子在人數上占了上風，壓著六皇子差點退出保和殿，但很快，憑賀家軍以一當十的功夫，那點人數很快就拉平。

  雪越下越大，血越流越多，刀光劍影之間，幾十名人頭落地。

  雲兮瑤被幾名暗衛護送著到宮內時，太子的人已經被壓得無路可退，再退就是保和殿裡面的皇帝了。

  謝斐帶著二十名立在保和殿殿前，是守護皇帝的最後一道防線。

  雲兮瑤走到他身後，冷眼看著六皇子與太子拼刀。

  「下雪了，怎麼不多穿點。」謝斐語氣中帶著責怪的意思。

  她搖頭，「不冷。」

  兩人平靜得像在看皮影戲。

  紅梟打了個寒顫。

  太子沒想到六皇子的軍隊這麼強，自己的人已經所剩無幾，再想從宮外調兵已經來不及了。最令他意外的，還是六皇子，平時看著文文弱弱，原來都是裝的。

  六皇子招招都下了殺意，太子一個繡花枕頭，手中劍不出二十回合就被打飛。

  太子跌在血地里，迎著漫天飛雪抬頭看六皇子，眼中滿是驚恐，「六弟！父皇待你不薄！你竟敢謀反！這是大逆不道！有違天理！朝廷不會服你！百姓更不會服你！」他每個字都灌了力，從喉嚨中破出。

  六皇子冷笑，表情比這落的雪還冷，「皇兄，勝者為王，等我坐上皇位，有誰敢不服？」他加重語氣道：「一個不服，我殺一個，十個不服，我殺十個！」

  手起劍落，太子的腦袋被硬生生砍了下來。

  其餘幾名皇子嚇得肝膽俱裂，紛紛丟了劍想投入六皇子陣營，擁立他為新帝。

  六皇子眼睛都沒眨一下，刺死了幾名皇兄。

  這一戰，六皇子贏了。

  六皇子提著被鮮血染紅的劍，拾步上階，衣擺不停地往下滴血，那是他幾名皇兄的血，他卻如無情的殺人狂魔，一身戾氣停在謝斐面前。

  「謝大人，借過。」

  謝斐臉不改色，側身讓道，他示意天鷹司的人不必攔。

  天鷹司暗衛面面相覷，閃身到一旁將保和殿的門露出，心中仍有疑惑：他們難道不是來護駕的嗎？

  六皇子提劍人殿內，幾名太監手無縛雞之力，一刀一個，幾名近身的金武衛不是他的對手，幾招後也死於刀下。

  皇帝坐在高台龍椅之上，神色恍惚地看著六皇子，這已經不是那個怯弱地拉著袍角喊他父皇的小孩了。

  「雲睿達！你舉兵逼宮，犯的是死罪！」皇帝拍案而起，青筋暴起，「若你現在放下武器，朕念你年少輕狂，饒你一命！」

  他還不知道保和殿外發生了什麼，只當是太子被人牽絆住，六皇子趁機闖了進來。

  六皇子像沒聽到皇帝的話，輕笑數聲，環顧一圈，殿內富麗堂皇，「父皇，這是兒臣第一次踏足保和殿。從前您覺得兒臣不如幾名皇兄，每次議事都不讓兒臣參與，久而久之，連早朝都不讓兒臣去了。」

  劍刃閃著寒光逼近，皇帝慌了，指著六皇子高聲呵斥：「玄燁！你要什麼，父皇都可以給你，你先放下劍，我們冷靜地談談。」

  六皇子嘲諷道：「現在知道我有想要的東西了？」他舉起劍，視線從劍柄移至劍尾，輕吐出三個字：「太，遲，了。」

  下一種，沾了幾數人血的劍，刺入皇帝胸膛內。

  皇帝瞠目結舌，痛得說不出話，跌坐在龍椅上。他張了張口，想要說話，「你」字剛出口，鮮血湧出了口腔。

  六皇子冷漠地掃他一眼，張開雙臂，仰天大笑，「這天下！是我的了！」

  他還沒笑夠，賀家軍就圍住了門口，天鷹司的暗衛從殿內突然現身將他擒下。

  六皇子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慌亂的神色，他掙扎著抬頭，朝保和殿門口看去。

  雲兮瑤和謝斐款款入內，來到他面前。

  「皇姐！你……」六皇子怒目圓瞪。想到自己受制於人，立馬換了副姿態，討好地笑著，「皇姐，我們不是說好了，等我登基後，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嗎，你這是幹什麼？快讓你的人放開我。」

  他試探地動了幾下肩膀，天鷹司的人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我憑什麼信你？」雲兮瑤反問。

  雲兮瑤若真信了他，門外太子和幾名皇子就是她最終的下場。

  六皇子想明白了，雲兮瑤根本不是真心幫他，而是利用他！讓他和太子互相殘殺，她好坐收漁翁之利！

  「雲兮瑤！你騙我！」六皇子嘶吼著，眼淚鼻涕甩了一臉。

  明明他想要的馬上就得到了，為什麼……為什麼……就差一點點。

  雲兮瑤沒有看他，轉身朝皇帝走去。

  「瑤兒，你……你競……」皇帝捂著胸口的劍，艱難吐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