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身是膽

  縱然衛淵天脈修復，重新成為武者的消息傳遍了所有人的耳中。

  但他們依舊不認為重新修煉後的衛淵，能是先天強者的對手。

  當年他的確擁有了先天的實力，可終究是化作夢幻泡影，被廢除一身功力。

  再想要重新修煉，首先失去了年少時的優勢，加上被廢除後的天脈也定然不如從前。

  能夠成為宗師，也已經震驚到所有人。

  包括衛淵的爸媽也是這麼認為，並不覺得衛淵能是先天的對手。

  只希望衛淵能機敏點，提早躲藏起來，只要熬過今夜以後，一切就要重新定義。

  其他人則是希望衛淵不要逃走，一定要保持和當年一樣的倔脾氣。

  如此一來，他才必死無疑。

  但若是衛淵選擇逃走，在偌大的東江市想要找到他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如今已經進入深夜，一旦天色大亮就徹底失去機會了。

  他們期待衛淵不要逃走，卻怎麼也想不到，衛淵不僅沒有逃，甚至還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口等著先天強者的到來。

  今夜光殺宗師，衛淵覺得並不夠。

  只有殺先天，才能讓這些人明白，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也配來找自己麻煩的。

  整個大夏無數世家都焦急難耐的時候，衛淵卻是百無聊賴。

  衛淵無聊地磕著瓜子，對楚泱抱怨道：「怎麼來的這麼慢？這些先天是不是安逸的太久，連趕路的功夫都忘了？」

  楚泱翻了個白眼：「你可拉倒吧，這還不到一個小時，你指望他們能瞬移過來啊。」

  楚雨落捂嘴笑道：「真要瞬移到你面前，你不得嚇死啊。」

  衛淵笑道：「他要真有這能耐，我死也認了。畢竟能瞬移，那實力怕不是超級賽亞人級別的。」

  「看來這些年你動漫沒少看啊，哈哈哈……」

  三人的笑聲迴蕩在深沉寂靜的夜裡。

  原本楚泱和楚雨落還是非常緊張的。

  他們自己並不會有什麼危險，卻實在是替衛淵捏一把汗。

  不過衛淵如此淡然的神態，加上有說有笑的語氣，很快就讓二人也放下心來。

  在他們心中，衛淵並不是一個亂來的人。

  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現在肯定早就跑了。

  根本不需要別人提醒。

  「見幾位笑得這麼開心，老朽倒是十分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參與一下呢？」

  在三人說笑之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楚泱和楚雨落瞬間便止住了笑聲，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反倒是衛淵依舊在笑：「你個老頭半夜不睡覺在這亂晃悠，走夜路不怕給自己摔死？」

  「真要摔死，那也是老頭子我自找的。」

  一個佝僂著身軀的老者逐漸從黑暗中出現。

  身穿一件很普通的老頭衫，還有一雙破舊的老頭鞋。

  衣服的顏色都有些泛白，看起來像是穿了很多年的老衣服。

  遠遠看起來這就是一個放在人群中都絲毫不起眼的普通老人。

  微微顫顫的步伐，看起來隨時都要倒地，感覺已經大半個身體都埋入了黃土裡，僅剩個頭在外面。

  可當他靠近後，卻發現他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絲毫沒有遲暮的感覺。

  皺紋就像是歲月在他臉上畫出的線條，每一道都富有深意。

  從一個人的眼睛，能看出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外表只是虛有的，他想呈現出一個普通老人的姿態很容易，可眼中的精光和飽滿卻是藏不住的。

  「趙家，趙溫書！」

  楚泱看見來人猛地從板凳上站起，「趙家出手了。」

  「楚家的小子，楚泱是吧？我記得你。」

  趙溫書樂呵呵的走上前來，笑眯眯的看著楚泱，「小時候我經常和你爺爺一起喝茶，你就在一邊坐著。有段時間沒去楚家了，沒想到一轉眼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楚泱卻並沒有敘舊的意思，而是堅定問道：「趙老，趙家真的想好了嗎？今日對衛淵出手，就再也回不了頭。將來……我可是要執掌楚家的。」

  「那也是將來的事。」趙溫書笑著擺擺手，「到那時候，我這把老骨頭都不知道還在不在了。趁著我還能行動，還是得為趙家做點事。」

  楚雨落開口道：「趙老，這對趙家可不一定是好事。或許您討好了那位，但同時卻得罪了衛家和楚家。」

  「但同時也交好我周家和馮家，得罪兩家交好三家，穩賺不虧的生意啊。」

  一個充滿著中氣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伴隨著是一個年約六十歲左右的男子出現。

  從他行走之間龍行虎步，便感覺到氣勢不凡。

  他的步伐沉穩，充滿了力量和自信。

  每一步都如同獵豹出擊。

  他的聲音，深沉而洪亮，就像遠古的鐘鳴。

  「周家，周奇水！」

  楚泱一字字的說道，對於每一個世家的先天他都熟記於心。

  先天的數量極為稀少，縱然對於他們這些頂級世家而言也是如此。

  一共就那些名字和長相，身為楚家繼承人這些都是他必須了解的。

  兩位先天出現，一時間楚泱冷汗直流，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本以為對付衛淵，頂多就派出一位先天已經很了不得了。

  但他還是小覷了這些世家對衛淵必殺的決心，以及想要和那位絕世強者搞好關係的堅定。

  「楚家的小子，今天之事和你沒有關係，最好給我閉上嘴，我可沒有趙老這麼好說話。」周奇水目光侵略性十足，語氣帶著威脅對楚泱說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我要對你出手，你可承受不住。」

  楚泱卻只是報以冷笑：「你當我是嚇大的？你今日敢對我出手，明日我爺爺就會對你們周家人出手，你要不要試試看？」

  周奇水突然鼓起掌來，大笑道：「好一個楚泱，果然是名不虛傳。都說你一身是膽，果然如此！楚家倒是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後輩。」

  當初因為衛淵之事鬧得舉世皆知，整個大夏所有世家之中，唯有楚泱和楚雨落敢站出來幫助衛淵。

  單是這份膽氣，就已經超出了同齡中百分之九十的人。

  畢竟衛淵得罪的可是地位超然的絕世強者，很多人躲都躲不及，楚泱還敢直面抗衡。

  雖然為此楚泱吃了不少苦頭，但名聲卻是傳了出去。

  楚泱搖頭笑道：「一身是膽我可不敢當。畢竟在我這位兄弟面前，他才是真正的一身是膽。我只是張張嘴，但他是真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