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蜜糖
2024-10-05 14:59:54
作者: 巒
月黑風高,在回住處的路上,許戈發現一件事情,厲列儂的腳真的扭到了,這個訊息讓她和昨晚林中深處那個女聲聯繫在了一起。
如果許戈沒有猜錯的話,昨晚那女聲主人應該是陳丹妮,陳丹妮剛好撞到自己領導人腳扭傷的樣子。
所以,陳丹妮對她發難了:讓我給那個害厲先生扭傷腳的罪魁禍首好臉色看,門都沒有。
讓陳丹妮心裡憤憤不平的應該還有「厲先生居然為一個女人扭傷了腳」類似這樣的不滿。
當然,後面那一條純粹是許戈為了滿足她那小小的虛榮心而杜撰的,1942成員們才沒那麼幼稚,不過光是想想還是挺美的,嘴角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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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剛剛揚起,就聽到來自於厲列儂的警告聲:許戈。
「我沒笑。」話說完,發現根本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腳步停了下來,路燈也就距離他們半步左右,帶有著一點點淡黃的光線鋪在他們身上,臉上,給站在路燈下的兩個人鍍上一層薄薄的柔光。
他都高出她一個半頭,面對著厲列儂許戈拼命的抿著嘴。
可她心裡樂著呢,眾所周知,五金店老闆家的小女兒話多、愛哭愛笑,於是呢,嘴角也只抿住數秒時間。
看看,都憋不住了,彎下了眼睛,嘴角揚起。
看著他,聲音可憐兮兮的:阿特,我心裡高興嘛,人心裡高興自然就想笑啊。
那張臉朝著她越靠越近。
目前要緊的是,千萬不要被阿特觀察到,她其實在偷笑他扭傷的腳。
那般無所不能的藍色路西法就聽了一個故事然後扭傷了腳,這樣的很可愛啊。
可愛得她老是想高高揚起嘴角。
那張臉依然在朝著她靠近。
繼續狡辯:「阿特,這一天我可是盼望了很久。」
「是嗎?」他低哼著,半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她唇瓣上:「本來我想回到房間再吻你來著,可看來現在沒辦法了。」
兩名近衛隊隊員從走道經過時,許戈躲在厲列儂背後,一張臉火辣辣的,她怎麼也想不到阿特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摸她,而她壓根沒有一絲一毫想去阻止的念頭,甚至於之前合併著的腿在他手指的游離中調換了姿勢,甚至於她在心裡隱隱約約明白到那從大腿內側一直往上攀升的手想要做什麼,可即使知道了她的內心也沒有半點反感,要知道…在公共場合上做那樣的事情很不好。
那兩名近衛隊隊員已經走遠,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燈光明晃晃著呢,那幫她扣襯衫紐扣的手動作自然極了。
扣完紐扣,拉住她的手,緊緊跟在他身後的她已然沒有之前那種輕鬆愜意。
眨眼之間,他們站在住處的門口上,他側過臉看她,她慌忙避開。
夜深沉,梳洗好的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她在檢查他扭傷的腳,在他灼灼目光下她的雙頰再次燙成一片,不自然收回手,乾巴巴說著:阿特,我困,我……我得去睡覺。
他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她。
在空中比劃的手和眼帘一起垂落,剛剛從沙發上站起來手就被拉住,立足未穩間就這樣跌落在他懷裡。
屬於他的氣息太過於灼烈,坐在他腿上她一動也不敢動,手掌心裡頭卻有著細細的汗在不斷沁出,當他的唇輕觸她耳垂時緊緊收緊的手掌鬆開,當他含住她耳垂時鬆開的手掌又開始收緊,之前落在腰側的手開始在她後背游離著,手指隔著睡衣布料輕輕觸摸著胸衣扣,數次之後最終停在她腰側。
頭擱在她肩窩處的人氣息混亂,一下一下打在她鎖骨處,那一直緊緊貼在沙發背上的手掌一寸一寸的移動開,在眼看著就要觸到他的肩膀,甚至於纏上他頸部時,他低聲說出「在這裡等我,我去打一個電話。」手迅速縮回。
這個時候打電話,許戈最為直接的反應就是:「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的唇停在她鎖骨處「沒有。」
說完,走向書房,腳步很快。
差不多五分鐘過去,他回到她面前說你先去睡覺。
「怎麼了?」
深深凝望著她,從臉上往下最終停在她的胸前,眼眸底下的情緒毫無遮擋,那目光就像手,手指力道時而溫柔時而大膽,看得她雙頰都要滴出血來了。
細細、弱弱的聲線帶著抗議:阿特。
他嘆息著:知道嗎?一度,我還懷疑自己著什麼魔,五金店老闆家的小女孩話總是很多,每次說話時表情神經兮兮的,十幾歲的人丟在人群里第一眼怎麼看都像是挑食的小朋友,胸部平扁。
厲列儂這話讓許戈再也坐不住了,挺胸,抗議:「我哪裡小了。」
許戈發誓,她每次去買內衣時都有讓服務生們大跌眼鏡到。
原因是那些服務生們覺得她在吹牛,索性,許戈就讓她們看點真格的了,其結果是服務生門從開始的同情目光變成羨慕目光。
也許,她身材沒有部分西方女孩那樣的火辣,但勝在身材比例好。
不服氣的嘟囔惹來他淺淺的笑意。
他還在繼續貶低她:後來更糟,剪了一個比男孩還短的髮型,遠遠看著,挑食的小朋友變成好像從難民營里出來討生活的小男孩。
這個混蛋!才幾個小時過去就原形畢露,他應該搞清楚:到底是誰稀罕誰的,到底是誰說非他不可的。
她得揍他一下,那一拳得打在他臉上。
揮起的拳頭在半空中被攔截,狠狠瞪著他的眼眸卻在他的注視下逐漸軟化,唯一在表達不滿的是那緊緊抿著的嘴角。
他眸光繾綣:
「然而,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開始逐漸發生了改變,毫無蹤跡可循,許戈,說看看,你有沒有偷偷給我下了什麼咒語?」
怎麼看問這話的人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沒……我沒。」
許戈的咒語「是,阿特回頭。」許戈的咒語並沒有「阿特,愛我。」
手指輕輕的撫上她臉頰,看著她的眼睛仿佛她有多傻一樣。
目光往下,再次落在她胸前,微笑:「你說得對,它一點也不小,知道我第一次摸它時心裡是怎麼想的嗎?五金店老闆家的小女兒還真的有讓人大吃一驚的本事,之前在我的模糊意識里,它們應該是和豆沙包差不多的物體,豆沙包還是那種過期失去水分的,摸起來應該有些的乾癟,可它們很可愛,軟軟的、滑得很。」
這個混蛋,撈到了便宜還想賣乖。
「許戈。」宛如囈語般:「你一定不會知道,我有多渴望你。」
臉瞬間紅透,那緊緊抿著的嘴角開始抑制不住,往上,往上,還可以再往上一點。
他的嘆氣又開始了:「還不把嘴合上。」
「我沒笑。」她狡辯著。
許戈覺得現在不是可以傻笑的那種氣氛,所以,她才沒有笑呢。
「許戈,你要是再笑的話……」他喃喃說開:「知道在回來的路上我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嗎?今晚我要她幾次?一次?不行,衝著她說了那麼一段倒胃口的故事一次太便宜她了,要不?兩次?不不,你看她今晚都偷偷在心裡嘲笑了我多少次了?兩次也說不過。起碼得三次,三次也好像不夠,她那裡緊得要命,每次總是……」
反應過來之後,許戈第一時間撲向他,手第一時間捂住他的嘴,睜大眼睛看著他心裡還在懷疑著,那些話是不是她聽錯了?
不管怎麼想她都無法把那種話和眼前的人聯繫在一起,那是她的阿特,阿特是誰,阿特是1942領導人,是超級模範生,這樣的話根本沒有機會傳到他的耳朵里,即使是無意間聽到了他也會裝作沒聽到,因為他沒有機會說出那樣的話。
就像猜到她心裡話一樣。
即使捂住他的嘴,可他的聲音還在繼續著:「經過水手們聚集的集市時,我偶爾聽到從酒館裡傳來類似這樣的話,男人們大聲談論他們的妻子、情人,我學了一些,要不要我再說一些更加誇張的,搗了幾下那個小娘們的……」
「別……別說。」吶吶開口。
現在,許戈基本上可以確定那些話真的來自於厲列儂,她的阿特在她所不知道的六年時間裡變成了壞胚子。
笑了笑,拿走她的手,唇觸了觸她額頭。
「去睡吧。」
她一動也不動。
「如果你再不去睡覺的話,我想我真的會把我在回來路上腦子想的那些付諸行動。」他聲音極低:「你也知道,一些事情我不能亂來,沒醫生的……准許,我……懂嗎?」
幾秒鐘之後,許戈躁著一張臉,心裡又害羞又懊惱,這個混蛋說得她好像多想讓他要她似的,回來的路上她可是壓根沒往那方面想,他摸她的時候她才有那么小小的一點想法。
走了幾步,許戈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阿特,剛剛那通電話打給誰?」站停,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臉上。
現在許戈基本上可以排除厲列儂的那通電話和公事有關,要是和公事有關的話他肯定沒有心情和她說那些黃段子。
「許戈。」撫額的人無論從表情乃至語氣都一副十分無奈的模樣,就好像她問出的問題有多無聊似的。
「電話是打給你親愛的助手嗎?」陰測測問著。
這麼晚了還打電話,而且還講了差不多五分鐘時間,更可疑的是在講電話時他壓低了嗓音。
數次追問無果許戈這才痒痒作罷,回房間前還朝著厲列儂擺出了「你要是打給你親愛的助手就死定了」的表情。
不是不能打,但絕對不可以在深夜打,會引發不必要的誤會,厲列儂的聲音在深夜對於女人們來說絕對是致命的誘惑,麻煩往往都是這樣來的。
這個念頭剛剛浮上來,許戈在心裡就大叫完蛋了,她好像又回到二十歲時期的那種狀態中了。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迷迷糊糊中被抱進懷裡,那個懷抱有許戈所熟悉、眷戀的氣息,迷迷糊糊中她就是知道他把她當成寶一般呵護著。
梅姨總是頻頻告誡五金店老闆:「許紹民,你那小女兒溺愛不得,她溜著呢。」
梅姨大致想法表達的是:你家的小女兒絕對有持寵而驕的本領。
以前她對梅姨這樣的言論可是嗤之以鼻,現在想想,好像她有那麼一點點。
梅姨總是堅稱「許戈,我是比你還了解你自己的人。」
你聽聽,此時此刻,她都對他說了些什麼。
「阿特,我好像變回以前動不動就大動肝火的老樣子了,就是……就是那些女人們在背後說我是女魔頭的樣子。」
「你哪點像女魔頭了?」
這話還可以。
揚起嘴角;「如何有一天我生氣了,把哪個女人的手指剁掉了你會生我的氣嗎?」
「你不會無緣無故去剁誰的手指。」
「要是真的剁了呢?」
「要是誰被你剁掉手指,那麼原因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個被剁掉手指的人罪有應得。」
對於這個回答,她還是有那麼一點不滿意,於是她用推他,去去,不給你抱。
「好吧。」他輕嘆:「你想剁誰的手指我都無條件支持。」
這句好點,可是五金店老闆家小女兒貪心著呢。
「即使那個誰貌美如花。」
「貌美如花也剁。」
這話光聽著就足以讓人心花怒放,不過,重大的考驗還在後頭。
一本正經的語氣:即使那個誰是老好人。
他回以一本正經語氣:「即使是老好人,到時候大不了我們回布拉格過日子,我在布拉格廣場賣果汁,你在家裡帶孩子。」
忍住笑意。
「那麼,如果你買果汁一天賺到十歐元,你會交給我多少家用?」
「讓我想想。」他拉長著聲音:「這十歐元中我得留下一歐元當車馬費,這樣一來十歐元就剩下了九歐元,那我就交給你九歐元。」
真不錯,不不,是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了。
許戈心裡很滿意。
主動去抱他,心裡有多高興就抱得有多緊。
臉埋在他懷裡,心滿意足說著「阿特,你說得對,我不會無緣無故去剁誰的手指,我要是有一天剁了誰的手指的話那也是他們罪有應得。」
他可以為她不當1942領導人,她也可以為他一直當明白事理的人。
次日早上,許戈知道厲列儂昨晚的那個電話打給誰了,當她無意間聽到醫生和厲列儂的對話時,一張臉剎時間臉紅透。
站在那裡,心裡又羞又惱:這個混蛋,居然問醫生那樣的事情,更為可惡的是居然討論起次數來了。
而且,那兩個人的語氣儼然就像在討論物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