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暫時的尾聲
2024-10-05 14:29:59
作者: 心憂林兮
李懸轉身看向瘋女人,被前者盯著的瘋女人,感受著李懸目光中的徹骨寒意,竟然下意識的地了個寒顫。
「小懸子,控制住你體內的蝕骨毒!」
不遠處,將導演逼的節節後退的雪彤,正無比焦急的看著李懸的方向。
該死!師弟的蝕骨毒怎麼又爆發了?!
在山上的時候,明明都是一個月才發作一次而已!
雪彤的心有些亂,可她知道現在分心,必然會造成更壞的後果,連忙強行讓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這個可恨的男人身上。
她相信師弟,絕對會化險為夷。
而和她廝殺的導演,此時額頭上不斷地冒出冷汗。
他的一條手臂在被刺了一刀之後,便徹底的無法動彈了。
傷口處熾熱的灼燒感,似乎越來越清晰,逐漸地燒到了他的心臟部位。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勉強用剩下的手臂擋下紅髮少女的一擊,導演聲音有些顫抖。
他現在就算再遲鈍,也發現眼前的少女,根本不像是練氣境的修士。
不!他的情報不可能有錯!
情報不可能有錯!
陳小姐身邊明明只有那個叫李懸的武者,怎麼現在還多出來了一個連他都看不透的強者。
「下了地府,你再好好問吧!」
雪彤發出一聲怒喝,手中匕首狠狠地刺入對方的一隻瞳孔中。
男人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狼狽的翻滾到封閉的窗戶旁。
砰!
黑色的玻璃猛地炸開,雪彤緩緩歪頭,一枚弩箭從她耳邊擦過,在地面上濺起一道火星。
少女倒豎的瞳孔死死盯著窗外的一個方向,背部弓起。
「會有人來救我的!我可是黑榜上的人,你們現在走,還來得......」
導演蒼白的面容隨著透射而入的陽光顯現完全。
原本老氣,卻無比儒雅的表情不復存在。
有的,只有猙獰的笑容。
「啊啊啊!這是什麼!」
他還沒說完,身上就燃起了亮紅色的火焰,逐漸將他整個人吞噬。
「不!我還不能殺青!我可是導演!」
「你殺了我,也沒有用!你們很快就被我們的人盯上的!」
「只要陳絲禪不死!你們的每一個人都逃......」
男人恐懼到極點的面容在撲閃撲閃的火光中逐漸熄滅,伸出的手在會場內所有人的目光中,緩緩化作黑色的灰燼,散落在地面。
瘋女人惶恐的看著這一幕,迅速朝著大門的方向逃去。
在她的手接觸到門把手之時,長劍被面色陰沉無比的力懸擲出,化作一道寒光,朝著她掠來。
「小弟弟,想殺我?」
女人察覺了背後的殺意,迅速轉身,朝著旁邊躲去,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嗤!」
可下一秒,鋒銳無比的劍尖,無比輕鬆地穿透了女人的額頭。
「為,為什麼?」
女人臉上猙獰的笑容還未消失,感受著自己迅速消散的意識,朝著神情陰翳無比的李懸看去。
李懸眼神冰冷,他強忍著身上無以交加的劇痛,緩緩伸手。
長劍嗡鳴著飛回了他的手中,發出一陣陣清脆的劍吟。
「小懸子!你的蝕骨毒怎麼又發作了!」
雪彤見到瘋女人也死了,心中終於鬆了口氣,連忙朝著滿臉痛苦的李懸跑去。
「別過來!!」
李懸死死地咬住牙關,重重地跪倒在地,如果不是有長劍支撐,可能他立馬就倒下了。
「小清清,你有什麼辦法,快點救你的小師公!」
雪彤看著李懸無比痛苦的模樣,第一次露出了焦急的神情,眼角甚至閃爍著點點淚光。
柳清清攙扶著面色如雪的程璐,嘴唇也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血色。
「我也不知道……」
看著承受著痛苦的李懸,她的眼中頓時浮現了一層水霧,眼底滿是自責。
陳絲禪看著李懸,心臟猛地一抽,心中的心疼,瞬間將她整個人給淹沒,讓她一時之間,感到有些窒息。
「陳絲禪,你別過去,小懸子的蝕骨毒發作的時候,是不能靠近的。」
雪彤看著緩緩朝著李懸走去陳絲禪,連忙上前阻攔道。
「師姐,讓我過去看看他。」
陳絲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懸的身上,眼角緩緩淌下兩行清淚。
雪彤小嘴微張,看著陳絲禪的破碎的側臉,神差鬼使地點了點頭。
「對不起……」
陳絲禪平穩的走到李懸的面前,看著李懸扭曲的臉龐,緩緩伸出手來。
「絲禪,你別過來,快點走。」
李懸感受著自己的臉龐被人用手扶住,終於恢復了一些理智,睜眼看到是陳絲禪滿臉的淚水,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不走,你說過的,我們是命中注定的。」
陳絲禪笑了笑,捧著李懸的臉,緩緩地湊過頭去。
感受著女孩的柔情,李懸頓時感覺身上的疼痛減緩了不少,在暫時恢復了理智之後,他用著才恢復的力氣,將陳絲禪滿滿推開。
「師姐,幫我照看他們幾個!」
李懸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再次變得冰冷徹骨。
「你的蝕骨毒退了?!」
見到李懸身上的黑色細紋竟然差不多的消退了,雪彤面露驚喜。
李懸之前每次蝕骨毒的發作,她幾乎都陪在前者身邊,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李懸的蝕骨毒,竟然會主動退散。
李懸感受著身體各處的劇痛,苦笑了一聲,什麼也沒說。
「你要去哪?」
而陳絲禪看著站起身的李懸,連忙拉住了他,焦急的問道。
「他們的目標,恐怕不只是我們。」
「還有你身邊的所有人。」
李懸看著陳絲禪眼中濃濃的擔憂,反而開始安慰起她。
陳絲禪聞言,俏臉上浮現了短暫的錯愕,隨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
「放心,有我在。」
李懸強忍著疼痛,朝著陳絲禪微微一笑,隨後身影消失在原地。
幾個呼吸間,死寂的會場內,便沒了李懸的身影。
陳絲禪毫無血色的嘴唇顫抖著,美眸中滿是血絲。
那個男人的話,她自然也聽到了。
無數可能在她腦海中翻湧,幾乎形成實質的絕望,如同一座大山,將她壓的根本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