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十年混沌

  一場空。

  蘇木最後歸於平靜是在十年後，這十年，混沌之地發生了改天換地的變化，

  並且這種變化正在向外溢出影響著整個奧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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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奧克星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原本的格局被打散，所有的居民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離開，要麼留下來將命賣給蘇木。

  會定居混沌大陸的獸人，都是各個大陸帶著人命官司的逃犯，

  哪裡有人願意離開回去送死，

  於是，整個混沌大陸一夜之間變了天，

  蘇木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王，整個混沌之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這些人每日按照蘇木的要求在荒漠中植樹造林，

  這一個看似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竟然在漫長的歲月里變成了現實，

  十年時間，昔日的混沌之地漸漸地也染上了嫩綠，氣候也在慢慢改變，

  嘗到了甜頭的眾獸人此時已經不止是迫於蘇木的「淫威」才不情不願地幹活，

  更多的是每日一睜開眼後心裡滿滿的期待等著自己去實現。

  蘇木每天走在混沌之地的邊緣，好似在用腳步丈量整個混沌之地的面積。

  琅軒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一再的追問也只得到無盡的沉默。

  直到有一天，琅軒再也無法忍耐蘇木的沉默，

  不，與其說是沉默不如說是死寂，他攔住了蘇木的腳步，眼睛通紅的質問他：

  「清溪死了，可我還在，我也是等了你千年的人，為什麼你就不想抬頭看看我呢？」

  蘇木看著琅軒，又低垂下眼帘淡聲道：「別說得這麼曖昧，我給你之間沒有可能。」

  簡簡單單甚至有些調侃的話，無情無緒的說出來，

  卻讓琅軒幾乎淚目，蘇木已經快十年沒有說過一句話了，

  江月梨死後的十年，蘇木憑藉著近乎瘋狂的執念一直堅持等在這裡，

  他一直說，梨梨不會死，她還會回來的。

  此時，琅軒也只是故作兇惡的回道：「別噁心我，我說的是回到神樹之域。」

  蘇木：「呵，神樹之域，你一直在神樹之域啊琅軒。」

  聽了這話，琅軒最初沒有明白，電光火石間，一種猜想在腦海中崩裂，

  他追隨著蘇木的眼光絕望地望向了面前一望無際的荒漠，

  耳邊是蘇木依舊淡漠的聲音：「神樹之域失去了它的神明，又怎麼可能繼續存在，

  你目光所及的荒蕪就是千年前萬人朝拜的神樹之域。」

  「梨梨其實應該恨我的，她從來都不喜歡奧克星，是我一直逼著她一路走向死亡，

  我，本以為她來到這裡至少可以將神樹之域恢復往日的繁盛，

  這樣，她也許會喜歡那樣漂亮靜謐的神樹之域，也許，會願意留下來和我在一起。

  可我，不配。」

  「別這樣說，蘇木，你不是一直堅信她會回來嗎，

  再等等，她從來不會讓你失望，因為她是那麼善良。」

  「是啊，善良的清溪，和善良的江月梨，卻永遠是被辜負的那一個。」

  長久的沉默，窒息而無望。

  這時，琅軒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他連忙叫住了蘇木：

  「那個人，那個白衣人，為什麼再沒有出現了，你不是一直很介意他的存在嗎？」

  蘇木看著他隨便地鉤了鉤唇角：

  「誰知道呢，也許是在怨我沒有保護好梨梨吧，他在懲罰我們。」

  「我們？」

  「嗯，懲罰我也懲罰他自己。」

  琅軒不懂，可此時也來不及追問了，

  守在混沌之地入口的獸人來報說有人闖了進來，希望琅軒去看看。

  蘇木，是沒有人敢去請的，也根本請不動，他根本不在意整個奧克星的死活，

  於是，琅軒變成了執行長，專門負責各種大事小情，

  現在也是他跟著這個獸人離開了。

  寂寥的荒蕪更適合蘇木此時的心境，長嘆了一口氣，

  似乎被長久的不疲憊擊垮般，蘇木跪坐在沙海中，

  看著原本帝屋樹的位置自言自語著：

  「沙漠已經要變成綠洲了，梨梨，你還不想回來嗎？」

  沙漠的另一端，一道身影憑空出現，一襲白衣，表情淡然，他環顧四周，

  幾乎是幾步的時間就來到了蘇木的面前，嘴角勾起嘲諷地笑了一聲：

  「在懺悔嗎？因為再一次害死了清溪？」

  蘇木似乎毫不意外這個人會出現，他抬起頭平靜地站起身，

  直視著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白衣人，或者是蘇澤。

  「你終於肯出現了，如果當時你在場保護梨梨，她就不會被暗算死去，

  現在，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不過是和我一樣的可憐人罷了。」

  接著，蘇木笑了笑，甩了甩手掌，對他說道：「有一件事，我早就想做了。」

  說完，合身撲倒了蘇澤，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梨梨滿心都是回藍星找你，你怎麼敢在最後的時刻辜負她，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

  蘇澤毫不示弱，抬起一腳踢到蘇木的背部，將他踢倒在地，

  接著翻身壓在蘇木的胸口，一拳一拳地打了回去：

  「我照顧了近二十年的女孩，

  最後一刻卻被你的執念帶回了她最不想來的地方，你才是儈子手。」

  兩個長相一樣，一黑一白的身影就此廝打在一處，

  拳拳到肉，滿眼的怒火和怨懟，好似生死仇人。

  終於，兩個人彼此都無法真的置對方於死地，力竭地癱在沙海中，不住的喘息。

  良久，蘇木攢夠了力氣罵道：「還在等什麼，到你回歸的時間了。」

  「呵，難怪胖梨一直想的是我，你這樣沉悶的性子她怎麼可能喜歡。」

  蘇木氣結，不耐煩道：「別廢話，你就是我。」

  蘇澤笑了笑，兩人站起身，伸手拉住了對方，一陣風中絮語傳來，

  綠色的蔓藤銘文爬滿了兩人的身體，

  最終將他們全部覆蓋，漸漸形成一個蛹狀圓球。

  不遠處帶著各個大陸最高執行官趕來找蘇木的琅軒被眼前的異象驚呆了，

  他皺眉看著蔓藤將兩人吞沒，在眾獸人驚異的眼神里攔住了眾人的腳步。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腳下的土地突然間有序地震動起來，

  地底好似有什麼龐然巨物要從沉眠中破土而出，

  蘇木連忙召喚出霸王花，將所有的獸人轉移到樹上，

  凝神看著眼前的劇變，緊接著天空中傳來新的神諭：

  他們的神明，即將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