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失去色彩感知力的天才畫家（三十六）

  借著昏暗的路燈，可以看到樹下三個少年的影子已經越來越近，長長的影子糾纏在一起，變成了晦暗不明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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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曼一步步逼近，還在瘋狂地輸出：「從小到大，我想要的東西都要自己拼了命的去爭，而你什麼都不用做，天生便擁有我所羨慕的一切，憑什麼？憑什麼！」

  她衝著程漾嘶吼，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面部和眼球發紅，像是個逐漸膨大的紅色氣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爆炸了。

  看上去比傅青川曾經用負面精神力操控過的人狀態還要瘋狂，可是程漾在她的身上沒有感受到一絲傅青川操控的蛛絲馬跡。

  李曼已經徹底瘋了。

  江止觀默不作聲地靠近程漾，在她的手指上輕拍了兩下，手機上的求救信息已經成功地發了出去，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等會兒我數到三，我們就一起跑。」

  程漾背在身後的手比了個ok，下一秒就被江止觀抓住了，他的手心灼熱，像是要燙到她的手似的，讓她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

  「……反正我的人生已經毀了，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

  李曼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下一秒，沖天火焰從她的身後突現。

  那是程家的方向。

  程漾眸光一凜，心頭縈繞著的不詳預感終於成真，火光中的悽厲尖叫聲和煙花聲在她的耳邊炸開。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什麼也聽不到了。

  「我送給你的煙花，美嗎？」李曼指著火光衝起的方向，笑得眼淚流了滿面，「新年快樂，程漾。」

  隨著李曼的話音落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側面撞了過來，在火光中，她看到了張翔猙獰的臉，以及小腹傳來的一股涼意。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碰，感覺好像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刺進了她的體內，低頭一看，看到了露在外面的一小節匕首把手，以及滿手的血。

  張翔見她還有力支撐身體，甚至想將匕首拔出來再刺一次。

  「程漾！」

  江止觀瘋了似地撞開了張翔，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打倒在地，然後壓在他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揮向他的面部。

  119和110警車交替的聲音成為了瘋狂施暴的背景音樂，李曼在張翔衝出來的時候就跑了，很快張翔也無力反手了。

  江止觀的架勢，好像是要把他打死似的。

  「不要……」

  程漾捂著腹部的傷口，跌跌撞撞地走向江止觀，她用精神力支撐自己不要睡過去。

  可剛走了兩步，就再也無力支撐，跪趴在地上，張嘴就吐出了一口血，緊接著是一連串的咳嗽，血沫四濺，才終於喚醒了狂暴狀態中的江止觀。

  直到這一刻，程漾才真正覺得他是一匹攻擊力十足的狼，而不是乖順聽話的小狗。

  昏過去的那一瞬間，她只看到了江止觀那雙通紅的眼睛，以及幾乎要從他體內爆體而出的負面能量團。

  *

  炮火聲，轟鳴聲，同伴的呼喊聲……

  「程漾，精神之石已到手。接著！我去引開聯邦的追兵。」

  在那場搶奪精神之石的關鍵戰役中，昔日的戰友開著一架小型飛船從炮火下離開，引開了一部分炮火，她也駕駛著一架飛船，沿著隱秘路線消失在了宇宙里。

  飛船沿著宇宙航線，在無數星球中穿梭，身後的追兵好像都消失了，炮火聲也逐漸遠去，她駕駛的飛行器停在浩瀚的宇宙中，突然有些迷茫，她應該去哪裡，她還能去哪？

  「程漾……」「小漾……快醒過來。」

  「小漾……小漾……」

  靜謐的宇宙中，程漾混沌的腦中閃過一道靈光，耳邊似乎一直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是誰？誰在哭？

  對了，宇宙寶物精神之石她已經拿到了，下一步該做什麼？

  在她這個念頭湧現出來的時候，湛藍色的精神之石就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盈盈的藍光閃爍，治癒了她因精神力枯竭而陣痛的大腦。

  她貪婪地想要更靠近些，把精神之石的力量完全吸收到自己身體裡的時候，精神之石突然爆發出了更盛的光，只是這次不再是柔和的藍光，而是刺目的紅光。

  原本被精神之石撫慰的精神力在她的精神空間內亂成了一團，精神觸手纏繞在精神之石上，將石頭完全包裹成了圓形，刺目的紅光和柔和的藍光都阻擋在內，四周重新變成一片虛無，

  迴蕩在她耳邊的聲聲呼喚更加清晰起來，她想起了那是誰的聲音。

  程母、程父、還有江止觀……

  是了，她早已不在那個未來的星際宇宙，而是成為了一個普通人，她有父母，家人，朋友，愛人……

  程漾深吸一口氣，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遇到空氣，緊接著她聽到了自己的咳嗽聲，伴隨著的是頭痛欲裂。

  她迷茫地睜開眼睛，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口鼻處戴著呼吸機，每次呼吸都伴隨著鈍痛，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現在有另一處更疼。

  身體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四肢虛軟無力，連頭都無法扭動，讓她沒有辦法看到或觸碰到腹部的傷口，確認它是否有被補好，或者說現在它仍然是血淋淋的洞口，不然她為什麼會這麼痛？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兩分鐘又或者是十分鐘，房門開合的聲音讓她的眼睛隨著溜進門的微風眨了兩下，很快她的身邊就站了兩個穿著護士服的白衣天使。

  「033號VIP病房的病人醒了，快去通知醫生。」

  聽著凌亂的腳步遠去，程漾在心底默默地嘆了口氣。

  她穿越到這些小世界裡，來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醫院，都快成醫院的vvip客戶了，身體也是一個比一個弱，腹部受傷放在以前，是她根本都不會在意的小傷，在這裡就險些丟了命。

  等她恢復了，一定要好好鍛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