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有熟人？

  任枝指了指他們頭頂的宣傳橫幅，和他解釋道：「這是複合補劑，吃了沒壞處，我們倆的體質受到的影響沒有普通人那麼大，但多少也是有點影響的。」

  發給他們的藥是新城專門研製出來，用來對抗永夜帶來的影響。

  搞人造太陽成本太高，而且效果也不會好，經過研究所的實驗，還是使用這種補劑成本更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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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是任枝剛才從人群的談話中捕捉到的信息。

  正擺弄手裡的藥片呢，突然，一個比任枝還矮小的駝背男人突然從人堆里鑽了出來，徑直跑到了任枝面前。

  「二位是第一次來新城？需要嚮導嗎？」

  羿寒看了他一眼，不怒自威的樣子有點兒嚇人。

  駝背男人瑟縮了一下，但摸了摸餓到癟下去的肚子，他還是鼓起了勇氣：「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我，只需要結束後請我喝一碗土豆湯吃一個土豆餅。」

  任枝也看了過來。

  她正在思考，只聽男人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只喝湯也可以。」

  ……也挺可憐的。

  羿寒看出任枝想答應，搶先道：「離我們遠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駝背男人表情不忿，不甘心地看了任枝一眼，見任枝一言不發，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離開後，羿寒解釋道：「我雖然是第一次進這裡，但在身份晶片出現之前，我也在這裡打探過消息，我見過這個人。」

  「別看這傢伙外表衣服人畜無害的樣子，其實他是個人販子。」

  「人販子？」任枝想到了這可能不是什麼好人，但她真沒想到這是個人販子。

  「沒錯，你這樣的，在黑市非常值錢，他肯定是盯上你了。」

  對羿寒的話，任枝自然是不會懷疑的。

  她只是有點奇怪。

  「人販子我也不怕啊。」羿寒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實力，怎麼還像保護什麼易碎品一樣。

  羿寒看到任枝這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立刻嚴肅了起來：「你不要小瞧他們，上個月黑市的拍賣品中，出現了一個年輕男人，聽說也是將門之後，從北城來的，一直生活在內城。」

  「他身邊一直有好幾個保鏢，幾乎沒有在外城露過面，就這樣的人，也成了拍賣品——聽說就是那個男人的手筆。」

  因為分不出那麼多人手來管理，外城有很多地下黑市，什麼都能買到，但在黑市交易，也非常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從買家變成商品。

  這可真是駭人聽聞。

  而且，任枝總覺得羿寒說的這個年輕男人有些似曾相識，這些特徵聽起來怪耳熟的。

  不過她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中央大道。

  走著走著，任枝突然感應到了幾個微弱的意識。

  這裡有動物！

  她立刻伸出了精神觸手，試圖連接上那幾隻動物。

  這是幾隻螞蟻，通過其中一隻的視角，任枝看到了一片水泥地。

  突然，視野中出現了一些晃動的陰影，任枝聽到幾個男人的聲音：「這裡有蟲子！」

  一股危機感襲來，任枝當機立斷，立刻抽離，接著，她就發現那幾個微弱的意識不見了。

  抬眼在周圍找了找，任枝發現了幾個男人，他們穿著一樣的衣服，手裡拿著滅火器一樣的東西。

  「難怪要我們天天巡邏，還真有蟲子。」

  「城外的驅蟲藥看來也不是說得那麼有用啊，還不是把這些蟲子放進來了。」

  「行了，趕緊幹活兒，還有一半沒巡邏呢。」

  幾個工作人員的聲音越來越遠，漸漸聽不見了。

  「你怎麼了？」見任枝突然站著不動，羿寒輕輕問道。

  「我看到螞蟻了。」

  羿寒一驚，大家都知道新城裡面只有人類，沒有任何其他的動物：「在哪兒？」

  任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幾個男人經過的地方，他們動作很嫻熟，一點兒也不引人注意就把幾隻螞蟻殺死了，連屍體都包起來帶走了，沒有留下一點兒痕跡。

  羿寒走過去的時候，那裡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

  他鬆了一口氣。

  任枝不解：「幾隻螞蟻而已，怎麼這麼緊張？」

  羿寒雖然也是第一次親自踏入重建後的新城，但他和新城內的信息交換從來沒有中斷過，知道的比任枝多多了。

  「新城嚴禁變異動物進入，有很多原因，但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這裡曾經發生過蟲潮。」

  任枝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在舊城邊緣目睹的那一場災難。

  可是，當時那些蟲子都是空殼變異動物，剛剛那幾隻螞蟻可是有自己意識的，這不能一概而論吧？

  「空殼變異動物固然危險，但這些真正的變異動物才是最危險的。」

  羿寒曾經親歷過那段恐怖的時期，但他沒有細說。

  「不管這些了，我們先去找詹將軍吧。」

  ……

  詹將軍確實在內城，外城的居民想要進入內城，需要有一張專用的通行證。

  羿寒去找熟人搞通行證了，任枝在一個小攤位旁等著。

  她跟詹將軍之間的事情，有點複雜，而且任枝也不知道該怎麼聯繫上以前認識的那些人，她在舊城的這些時間，外面的變化她都跟不上了。

  小攤是賣吃的，不消費不能入座。

  任枝在土豆湯，紅薯湯和土豆紅薯湯裡面仔細挑了挑，終於想好要選土豆湯，結果剛一坐下，店家的湯桶旁那裡就響起了一聲響亮的「餘額不足」。

  這一聲，半條街的人都看了過來，任枝像火燒屁股一樣站了起來，在店家鄙視的眼神下挪到了一旁的牆角。

  她忘了，她剛剛入城，晶片裡一分錢也沒有。

  可是她和羿寒約好了在這裡見面，她也不能去別的地方，沒辦法，她只好在小攤旁邊站著，不知情的人看到，都覺得她可憐兮兮的。

  要是烏鴉在這裡就好了。任枝忍不住想。

  也不知道烏鴉和黛西在山洞裡怎麼樣了，臨走的時候給他們留了一個禮拜的食物，這一個禮拜他們能回去嗎？

  正在任枝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一個女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你是任枝嗎？」

  聲音小小的，還帶著一絲不確定，任枝聽得耳熟，循聲望去，卻只看到了一張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臉，只有兩個圓滾滾的眼睛露在外面。

  看著這雙眼睛，任枝完全沒有印象。

  「真的是你！」女孩很驚喜，隨即一把拉著任枝就往旁邊無人的小巷跑去。

  女孩的力氣不大，任枝感受到了她身上傳來的善意，沒有抗拒，她也想看看這到底是誰。

  走了沒幾步，她們周圍就沒人了，但任枝能感覺到，有埋伏。

  果然，一個年輕男人帶著槍從前面走了過來。

  任枝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她的感知居然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