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轉機

  一直以來，大祭司展現在外的表象就像是一個樸素的農民。

  即使任枝一直對他保持警惕，也不免被他的外表迷惑。

  任枝知道大祭司是個新人類，但她還真沒思考過大祭司是否有什麼特別的能力。

  大祭司的能力，其實是空間。

  不同於任枝的獸靈空間，大祭司不能將物品儲存在空間裡，但他可以感知到自己周圍五百米空間內的一切動靜。

  而被他標註過的人出現在他身邊，他立刻就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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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枝離開後，一路跑回了自己家，但她現在只覺得哪裡都不安全了，這個曾經能讓她安睡的地方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沒一會兒，任枝帶著大壯去了柳哥的酒吧。

  「哎呀真是稀客，你都好久沒來了！」

  柳哥從任枝一進來就看見她了，手下擦吧檯的枝條立刻分出了三根給她調起了酒。

  任枝沒有拒絕，只是在吧檯坐下，盯著他的動作。

  「怎麼？被哥的瀟灑迷住了？」

  柳哥一甩頭，手裡的動作也變得花里胡哨起來了。

  任枝沒理他，直到他將調好的酒放到了自己面前，任枝才突然開口：

  「你的樹枝好像比以前強韌了不少。」

  柳哥得意地笑了兩聲：「你才發現？」

  被任枝誇了，他心情特別好：「不枉我天天堅持喝難喝的營養液。」

  任枝心下一動：「營養液？」

  土豆妹妹也湊了過來：「你是新人類所以不知道，舊城裡我們這些植物類的居民都可以免費領營養液的。

  營養液可以讓我們更強壯！」

  任枝微微側身：「你也喝了？」

  土豆妹妹雙手扭在了一起：「沒有啦，我這個樣子再喝營養液就出事啦。」

  任枝喝了一口酒：「挺好的，希望大戰來臨前我們都能做好準備。」

  「哎呀，倒也不用擔心這個，大戰的時候我們估計也就是成撐場面，主要戰鬥力還得是祭司啊。」柳哥不在意地說。

  任枝心道，果然，大家都知道要打仗的事情。

  她繼續這個話題：「你好像知道得挺多的。」

  柳哥訕笑一聲：「沒有沒有，我也就是這麼一猜，具體怎麼打，還不是聽大祭司的嘛。」

  任枝摩挲了一下玻璃杯壁：「那大祭司如果讓你去衝鋒呢？」

  「不可能，大祭司有不是不知道我的水平，再說了，如果大祭司真的讓我去，我去就是了，反正大祭司不會害我們。」

  土豆妹妹也在一旁狂點頭，顯然非常贊同柳哥的話。

  任枝抿了抿唇，自然地岔開了話題。

  ……

  從酒吧離開，任枝又找了個藉口拜訪了一下師家姐妹，果然，師家姐妹也很清楚他們和人類必然有一場大戰，並且已經做好了準備。

  比起因為極度信任大祭司而隨波逐流的柳哥和土豆妹妹，她們知道的更多。

  「移動堡壘的技術我們早就交給了大祭司，姐姐和祭司們一起改良了堡壘，過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啦！」師婧說到這個的時候特別興奮。

  以前任枝對這些東西不敢興趣，所以她從沒有提過，難得任枝願意聽，她嘰里咕嚕把她們新設計的堡壘信息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師妍甚至把模型都拿出來給任枝演示了一下。

  這些模型一直都放在移動堡壘里，任枝無數次看到，卻是第一次明白這些模型的用途。

  ……

  從移動堡壘離開，不知不覺間，任枝已經遠離人群，下意識走到了舊城的邊緣。

  不是她不想再走了，只是她沒法再往前了。

  任枝忍不住惡狠狠地咬了咬牙，這麼明顯的事情，她之前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也不能怪任枝，她心裡從來沒有戰爭的概念。

  ……

  第二天，任枝又恢復了以往的作息，診所按時開業，任枝也照舊盡職盡責地給居民們看病配藥，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除了大祭司，其他人都沒有看出破綻。

  不過大祭司也什麼都沒有說，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

  又過了幾天，任枝和那個孕育機器人也熟悉了起來。

  圓臉祭司現在和機器人一起照顧孩子，他還給機器人起了個名字——蓋亞。

  就是希臘神話中的那位大地女神，眾神之母。

  蓋亞在舊城裡除了餵孩子沒有什麼別的事情需要做，常常帶著懷裡的嬰兒在居民區里到處轉悠。

  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特別喜歡任枝，總是會來找她。

  「你想知道新城是什麼樣的？」

  聽到任枝的問題，蓋亞反問了一句，奇異的女聲從她沒有嘴的機械腦袋裡發出來。

  按理來說，機器人是不會發出這樣的反問的，但蓋亞是不同的，她的身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的行為舉止也越來越像一個人類了。

  任枝點了點頭。

  蓋亞歪了歪腦袋，仿佛在思考，幾秒鐘後，她給出了她所知道的所有情報——不是以對話的方式，而是突然在胸口的乳房下調出了一塊屏幕。

  任枝看到了一圈又一圈高大而且科技感十足的圍牆，鏡頭從最中心至少幾百米的高樓一閃而過，很快又切換到了室內，一個個可愛漂亮的孩子穿戴著整整齊齊，在一間教室里上課……

  明亮溫暖的色彩，仿若回到了一切災難還沒有開始的時候。

  ——這是新城的孕育資料片。

  資料片很短，只有幾十秒，任枝從裡面根本得不到什麼信息。

  「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合上屏幕，蓋亞道。

  蓋亞從誕生以來，只離開過她出生的那間密不透風的實驗室一次，就是她逃跑的那次。

  所以她對新城的所有了解都只有被植入她資料庫的這一點點可憐的信息，和她在人們的對話中捕捉到的一些零散片段。

  任枝垂眸掩蓋住了眼底的失望，繼續和蓋亞講解一下兒童保健的知識。

  又過了幾天，任枝發現舊城裡的居民突然變得興奮了起來。

  「聖戰！終於要來了！」

  任枝聽到這些議論，腳步不停地從人群中穿過，回到自己的住處。

  『還聖戰，歷史上凡是叫聖戰的，有一個是好東西嗎？有一個是好下場嗎？』

  雖然她這麼吐槽著，但心裡的焦慮卻越來越重。

  突然，獸靈空間的深處傳來了一聲「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