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重操舊業

  雖然不能出去，但舊城對外界的監控一點也沒有減弱。

  每天，任枝都能聽到祭司的匯報，舊城邊緣又死了多少變異動物，又有多少新的變異動物出現。

  似乎全世界的變異動物都聚集到了舊城周圍，明明每天都有大量變異動物死亡，可還是有源源不斷的新的變異動物冒出來。

  因為怪病而暴斃的屍體堆積如山，還活著的變異動物們找不到食物，就靠這些屍體為生。

  久而久之，竟然維持住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而此時距離永夜降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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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醫生！快救救我姐！」

  「來了來了！」

  一大早的，任枝還在夢鄉里呢，就在外面突然出現的大喊給驚醒了。

  她匆匆穿好衣服下樓一看，原來是師婧，背上還背著她姐姐師妍。

  「怎麼了這是？快快抬到裡面去。」

  任枝一邊扣扣子，一邊把大門全都打開，拉開了治療床的帘子，又去叫了隔壁的劉護士。

  劉護士也已經聽到聲兒了，任枝去敲門的時候她正好穿戴整齊，正要趕過來。

  現在還是凌晨4點，屋子內外一點兒光都沒有，任枝摸索著打開診所里的大燈和設備開關。

  沒一會兒，她回到治療床邊的時候，劉護士已經給師妍拉了心電圖，測了血氧血壓血糖。

  任枝拿著聽診器過來時，師妍已經醒了。

  見到自己在診所，她立刻兇巴巴地對師婧道：「都說了我沒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師婧委屈巴巴：「姐姐你別逞強了，你都已經昏迷了。」

  任枝走上前去，一把將師妍按回病床，示意劉護士給她抽管血。

  師妍本就沒有任枝力氣大，現在又虛弱，雖然嘴上一直說著自己沒事，但還是沒能阻止被抽血。

  抽完血，師妍徹底沒力氣了，連話都說不動，師婧在一旁不停安慰她。

  誰能想到師妍這麼大個人，平時那麼颯，居然怕抽血……不過任枝和劉護士早就習慣了。

  沒一會兒抽血結果也出來了。

  任枝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又是長期缺乏光照導致的肌肉無力。

  開了一些維生素，她就讓姐妹倆回去了。

  等大家都離開後，任枝也沒了睡意，乾脆整理起了自己的小診所。

  永夜之後，任枝終於還是在舊城安頓了下來。

  舊城是一個神奇的地方。這裡各種資源都很豐富，什麼都不缺，甚至還有很多外面已經找不到了的醫療設備和檢查儀器。

  任枝閒著也是閒著，乾脆重操舊業，將自己家的一樓打造成了一個小診所。

  大祭司得知後很高興，友情提供了許多設備和藥品，除了做心電圖的儀器，檢驗儀器外，最厲害的是他居然拿出了一個CT機。

  不過任枝這裡太小了，也沒有防輻射的牆壁，最後這個CT機還是留在了祭祀山洞。

  診所開張沒多久，立刻就忙碌了起來。

  永夜給舊城的居民帶來了很多影響，包括但不限於維生素缺乏導致的肌肉無力，骨骼脆弱，長期居於比較黑暗的環境中而產生的幻聽幻視等。

  而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新人類對於光照缺乏的抵抗力居然比普通人類還要差，而受到影響最大的，是柳哥和土豆妹妹的等變異植物。

  大祭司也嘗試了很多辦法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其中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溫戚曾經研發出來用於種植園的人工太陽。

  但製作人工太陽所需要的一些原料來自某種僅僅在花城雲城周邊出現的感染體，整個舊城以及周邊地區都無法獲得這種材料。

  祭司們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但一個月過去了依然沒有什麼進展。

  於是需要到任枝這裡看病的人越來越多，她不僅需要給人類和新人類看病，有的時候還得給變異植物配置營養液。

  在任枝進入舊城之前，舊城也有幾個醫生，可其中一個在外出探查的時候感染怪病死了，還有兩個本來就是半吊子。

  以前沒有專業醫生的時候，大家只能將就一下，但現在有了真醫生，大家當然還是更願意到任枝這裡來。

  包括那兩個醫生自己也是。

  任枝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於是半個月前，她找了個曾經學護理的新人類，也就是劉護士來幫忙。

  劉護士是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女士，這是她成為新人類時的年紀，此後她的外貌就一直停留在了她被感染的那一年。

  新人類和人類的壽命是不一樣的，所以任枝一直不知道怎麼稱呼人家，只能叫人家劉護士。

  劉護士學過護理，但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畢業之後劉護士沒有從事護理行業，而是做起了小買賣，但她對自己學過的技術記得很牢，學東西也特別快，工作還認真。

  而且她成為新人類之後還進化出了特別敏銳的嗅覺，比任枝的靈獸還厲害，經過任枝的培訓，可以輕鬆辨別一些疾病。

  有了劉護士的輔助，任枝才算沒那麼忙。

  ……

  看了看庫存的藥品，任枝嘆了口氣，這段時間像師妍這樣的病人太多了，各種維生素補劑和精神藥品大量消耗，剩下的藥品支撐不到一個月了。

  可永夜到底什麼時候會結束，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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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任枝照常打開了診所大門前的燈，預示著診所開始營業。

  無盡的黑暗，很容易讓人失去時間觀念，一直亮著的燈也是一樣。

  所以本來沒有路燈的舊城，現在每天固定在早上七點到晚上五點會亮起許多黃色的燈光。

  大家也會儘量跟隨這個作息時間。

  診所一開門，就有好幾個蒼白的新人類走了進來。

  「任醫生，你上次開的藥我已經吃完了，能不能再給我開點？」

  為首的新人類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本來就是紅色的瞳孔，現在加上密密麻麻的紅血絲，更加嚇人了。

  「不行。」任枝一口回絕。

  「為什麼啊！」那個新人類一下子激動起來，抬手就砸爛了任枝診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