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新年

  是，他失策了。

  

  煜北王是振威大將軍的外孫，柱國大將軍的曾外孫。

  他十二歲就跟著舅舅出征了，也算是曹家軍的一員。

  他見識過南境戰事的殘忍，可能當時只是小規模的戰爭，但整個曹家軍可以經歷過幾十年前的大規模戰爭的。

  即使如此，經歷過兩場這樣的戰爭，都足以讓營中的所有的將士都對南樾人充滿仇恨。

  南堂卿是個聰明人，蕭煜軒只提一句，他就已經腦補完所有情節了。

  看來，南堂筠的這個任務更艱難了。

  「人，是你們皇帝賜的。」南堂卿想了半天，還是只想到從這個點切入。

  「本王與父皇提過，若是他執意非要將人送到煜北王府，本王也不能反對，但本王不會去見她，不然本王怕把人掐死。」蕭煜軒實話實說。

  南堂卿：「……」

  「你們欺人太甚！」良久，他找回自己的聲音，「根據你們東離的規矩，女子嫁人之後就是屬於夫家的人，不再屬於娘家，所以筠兒嫁入煜北王府，就是東離的煜北王側妃，與她是哪個國家的人並沒有關係了。」

  「根據我們東離的規矩。」顧亦寧緩緩開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她既然沒有娘家了，南堂大人今日又是什麼立場出面上門問罪？南堂姑娘又憑什麼不遵從夫家的規矩，向娘家告狀呢？」

  南堂卿：「……」

  「王爺都已經說讓她自己請大夫了，如果她心有怨恨，王爺大可以以出嫁不從夫這條休了她。」顧亦寧加了一句，「說到底，還是看在她是南樾和親女子的份上，不然年後，南堂姑娘大概就可以和南堂大人一起回國了。」

  南堂卿臉色鐵青地去清風苑看妹妹去了。

  顧亦寧看看蕭煜軒，笑道：「真的不去看看？」

  蕭煜軒問：「看誰？」

  切，還真的每次都是滿分答案呢！

  顧亦寧笑了，不問了。

  南堂筠這幾日乖乖在清風苑養病，正如顧亦寧想的那樣，古代得個肺炎，哪怕是輕症，也是需要養很久的。

  加上沒有白鏡這種神醫出馬，就算他們對京都還算熟悉，也只敢請個醫術還算不錯的大夫。

  不過顧亦寧沒想到的是，南堂卿從清風苑離開之後就進了一次宮，皇上派了太醫過來給南堂筠看診，讓她的病好得快了起來。

  饒是如此，南堂筠也足足躺了半個月。

  看來南堂筠這身子，真的很弱，太醫都出動了，結果還得這麼長時間才能下床。

  難怪她不能練武，大概也是因為身子特別孱弱，所以根本無法練吧？

  聽說接下來的日子，她完全不能受涼，不然肺炎隨時都會復發。

  從那之後，聽說南堂筠走到哪裡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再次躺回床上去。

  清風苑照理被日常監視著，不過不重要，因為新年來了。

  煜北王府張燈結彩，今年的王府格外熱鬧。

  經歷了四年的死氣沉沉，今年王爺娶了王妃，也不再癱瘓，臉上都有了笑意，也經常出暮園，煜北王府的下人們都覺得自己的活兒輕鬆了很多。

  聽說松林苑那邊住了客人，但沒人見過，自從他們住進來，也沒人見過，不過聽說是很重要的客人，應該也會一起過年吧？

  聽說王妃和娘家關係不太好，正月初二大抵是不會回娘家了，宮裡過年也休沐，除了大年三十中午皇室子弟和大臣都要進宮賀喜，晚上皇室成員會留下陪皇上皇后吃團圓飯，看煙花。

  大臣則可以回家，闔家團圓，吃團圓飯。

  除夕當天一早，小景就過來幫顧亦寧梳頭穿衣服。

  在岑妙晚身邊待了一段時間，她又學了一些新髮型。

  「我娘教你的吧？」當年她娘也是教坊第一的琵琶手，經常要出席各種場合，梳妝打扮都是靠自己，練就了一雙巧手。

  如今到了京都，每日陪著楚耀陽，也不出門，沒事做，就讓人找了一些書來看，其中就有京都髮型穿衣指南之類的書籍。

  就那些一個複雜髮型就四幅六幅分解步驟，自問還算學霸的顧亦寧，看到那些紛繁複雜的古裝髮型都十分頭疼，可岑妙晚一看就會。

  她會了還不算，還手把手教小景。

  看圖和真人教學肯定是不同的，有基礎的小景也學會了不少髮型。

  現在顧亦寧的髮型，是最近京都最流行的貴女髮型，華貴端莊，以比較常見的牡丹頭做為基礎，所有的頭髮都梳了上去，上面加了發包，將頭髮梳高。

  兩邊用了淺色的簪花，中間是珍珠吐瑞的鳳冠。

  小景不敢給她用太多的晃晃悠悠的步搖，雖然她知道王妃功夫很好，稍微上心一點就可以控制，但萬一有突發情況，王妃要動手或者一激動，怕她被打別人的臉的時候自己被步搖「打臉」。

  顧亦寧對小景的手藝還是很滿意的，這丫頭真的很懂她的心。

  臉上丁零噹啷的首飾簡化之後，很容易顯得寒酸，特別是宮裡那麼多衣著華貴的女人，若是真的太簡單，有人容易被人詬病。

  顧亦寧不打算特地獨行地這個份上，好像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個穿越者的樣子。

  這樣在古代容易活不過兩集。

  現在她頭上的首飾不少，但晃蕩的東西少，看上去還是貴氣無雙。

  加上她的臉本身就仿佛世上最美麗的首飾，讓她整個看起來發著光。

  顧亦寧先去看了岑妙晚，岑妙晚看著她的模樣很是欣慰：「看你如今過得如此幸福，娘也就放心了。」

  顧亦寧點點頭：「楚叔叔最近好像好了很多，我看他眼睛也有神了，晚上我們回來晚，娘你就早點睡，別熬夜等著。」

  岑妙晚點點頭：「娘知道。」

  顧亦寧也清楚有些事勸不動，想想也難得一天，就沒堅持，於是又道：「大過年的，我們都不在家，你就找楚叔叔聊聊天，玉錦我給你留下了，上次進宮我帶的她，這次帶小景，這倆都是我的丫鬟，不能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