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那人

  「病得嚴重嗎？」顧亦寧笑呵呵地問，也沒停下吃飯菜，「我學了一些醫術，要不給三妹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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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用了，已經看過大夫了，好好休息就行了。」阮氏略有些慌張。

  東宮的事之後，京都又傳著流言蜚語，顧悅然自那之後就不愛出門了，還不願意跟人多說話。

  原本是囂張任性的性子，如今變得有些畏畏縮縮，有點像……出嫁之前的顧亦寧。

  這件事，蕭煜軒早就查清楚告訴顧亦寧知曉了，她半點不同情，甚至還想去參觀一下。

  當年顧悅然跟在顧欣然後面沒少對原主幹這些毀壞名聲的破事，原主沒有被她們逼瘋已經是心理素質過硬了。

  這會兒輪到自己了，才幾個月啊，就被打垮了呀？

  還真是不經打。

  原主好歹被迫害了好多年才抑鬱的呢，而且那會兒她年紀比顧悅然可小多了。

  果然這顧悅然平日裡過得太順風順水了， 一點挫折都接受不了。

  太過順利的孩子，比普通人更不能接受失敗啊！

  顧亦寧胃口很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飯。

  飯後，顧宥漢果然叫她去書房談話。

  「聽說你們路過東山的時候，是你和樂淵王聯手燒的山寨，解決了匪患？」

  「嗯，那寫山匪傾巢而出，我想著既然他們的寨子也沒什麼人了，不如燒了，免得浪費土地。」顧亦寧說得理所當然。

  顧宥漢氣得不輕。

  他最近在東離帝那邊不得聖心，聽說朝廷正好要去解決匪患，而且這次有萬全之策，可能去一次就一勞永逸。

  他正上下打點，忙著爭取這趟出征，以後很多年有人提起東山匪患解決可能都會想起他的名字。

  等打了勝仗，再幫推薦個雲州太守人選給皇上，幫太子安排上人手，當今皇上和未來皇上他都能拍上馬屁，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誰想到啊，他打點了半個月了，銀子花出去一大把，卻被這死丫頭一夕之間全給破壞了。

  這功勞沒落到他頭上不說，居然還被煜北王搶了功勞！

  而搶他功勞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他的親生女兒？！！

  顧宥漢聽說消息的時候砸了兩個茶盞都沒把氣順過來，所以一聽顧亦寧夫婦一到京都就迫不及待找人去傳信讓她回家一趟。

  他必須看看這功勞能不能想法子轉移到他身上。

  不然最近皇上看他的臉色可是一日比一日難看啊！

  之所以還忍著他，主要還是因為東離大部分兵力都在曹家手中，但曹家卻是太祖留下來的人，皇上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就必須還留著他。

  可如果連打仗這種事，他都沒有辦法幫皇上分憂了的話，那他就再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看看最近東宮那邊動作頻繁，六部有關的側妃娶了個遍，不就是為了不讓勢力落到他一個人手上的表現嗎？

  再這樣下去，欣然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你才回京兩日，還沒進宮面聖吧？」顧宥漢想到這裡，努力擺出和顏悅色的表情。

  顧亦寧點頭，靜靜地看著顧宥漢那八百個心眼仿佛都掛在了臉上。

  「你進宮面聖的時候，告訴皇上，是為父給你送的情報，讓你知道那裡埋伏了山匪，讓你們提前有了準備，為父還給你送了詳細的作戰計劃，讓他們可以聲東擊西，燒毀了那些賊人的寨子！」

  在這個等著她呢？

  這明晃晃的搶功勞，是真的當東離帝是傻子嗎？

  「父親，這可是欺君之罪。」顧亦寧好心提醒。

  「只要你我一口咬定，誰又能知道？」顧宥漢不以為意。

  「那若是我不答應呢？」顧亦寧臉色從容。

  顧宥漢眯起眼睛：「阿寧，我們可是父女，只有你的娘家好了，煜北王才能高看你一眼。」

  顧亦寧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現如今我家王爺對我獨寵，難道是因為他看在侯府的面子上嗎？」

  顧宥漢被說到痛處。

  他從來不看好這個女兒，誰知道她嫁入王府才大半年時間，煜北王將整個王府的側妃都遣散了，獨寵顧亦寧。

  他倒是不知道，他這個大女兒竟然這麼有手段，果然跟……那個人一樣，就是個會使用狐媚手段的！

  「顧亦寧，你可知道忤逆可是大罪！」顧宥漢氣得咬牙切齒。

  顧亦寧笑起來：「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顧宥漢氣結：「逆女，逆女！好啊，嫁人了，有人做靠山了，現在可以在娘家耀武揚威了嗎？ 」

  「不是從來……都是你們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嗎？」顧亦寧冷笑，「甚至，還往死里逼迫我，毀我名譽，搶我夫婿，現在還要搶我的功勞，讓我們夫妻離心，父親，你心裡有把我當做親生女兒嗎？哪怕有那麼一點點時間，你有想過，要將我跟顧欣然一視同仁嗎？！」

  顧亦寧步步逼問，顧宥漢一拍桌子：「你說說你，從頭到尾，哪一點比得上欣然，你憑什麼跟欣然比？」

  顧亦寧被氣笑了：「所以，我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人，身上的功勞您應該也瞧不上吧？父親想要功勞，不如問問你哪位哪兒哪兒都比我強的親生女兒，看看她身上有什麼功勞，可以讓父親您加官進爵！」

  「啪！」顧宥漢砸了一個茶盞。

  顧亦寧退後一步，一臉譏諷：「這顧家，我以後還是不來了吧，父親就自己在家砸茶盞玩罷了。」

  說完，她轉身就有走，卻聽身後顧宥漢狂怒：「顧亦寧，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吧？」

  顧亦寧停下腳步，想聽個下文。

  「那個人……你在寧州見過了吧？」

  顧亦寧皺眉，什麼人？

  「她現在，是寧州城樂坊的樂師，不過你別試圖去找她，她現在已經不在寧州了，你要是想知道她在哪裡，就乖乖聽我的話，為我做事！」

  寧州城樂坊的樂師？

  顧亦寧猛地想起一個人來……阿晚樂師？！

  她是什麼人？

  顧亦寧轉過身，盯著他看，等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