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二哥

  寧州城動盪，總算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了下來。

  沈瑾舟雖然後來回來撥亂反正，但到底還是參與了誅殺皇子的行動，蕭煜軒並未深究，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好果子吃，索性辭了官。

  至於虞田，大家也都知道他後面一定有人，但虞田卻是一力承擔下來，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不認識煜北王，認定曹英衛想要謀反，所以才不開城門。

  沒有陰謀，什麼都沒有！

  護城軍的營帳也都搜了，並沒有搜到任何線索。

  一些來往的書信，怕都是閱後即焚，所以一點證據都沒有留下。

  如果虞田咬死了也不說，就不可能再進一步往下查。

  「其實一定會有京中來人給他傳信。」顧亦寧想到這一點，「不管是口信還是書信，傳信的人肯定是京中那位的心腹。」

  蕭煜軒點點頭：「沒錯，是該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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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秋了，這一路回去，到京都之後應該也該趕上皇后娘娘壽誕了。

  他們這一路上收集的寺廟祝福，也確實差不多了。

  「回京之前，隨我去個地方？」蕭煜軒看著顧亦寧。

  顧亦寧想到了：「你想去看你二舅父？」

  這幾日曹英衛在寧州城幫忙，新的太守也並沒有上任，現在雲州城群龍無首。

  目前由寧州主簿暫代太守一職，加上其實這個仗並沒有真正打起來，其實對寧州百姓的影響並不是很大，反倒是對軍營的衝擊稍微有些大，蕭煜軒也快馬加鞭送信去了京都，但這一次，他並沒有僅僅只是抵奏摺，而是直接舉薦了曹英衛為寧州護城軍統領。

  「皇上會答應嗎？」顧亦寧看著他的奏摺，心中還是不確定蕭煜軒在東離帝心中到底是怎麼樣的地位。

  「會！」蕭煜軒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哪怕是為了安撫曹家，又或者是給我一定的補償，穩住我，他都會答應的。」

  曹英衛當寧州護城軍統領，不過是個平級調動，又沒有要求給他表哥升官，在寧州這裡的事情鬧得這麼沸沸揚揚的情況下，東離帝經過權衡，是一定會答應的。

  另外，虞田也隨著書信被一起押解進京。

  「你把虞田還給他們了？」顧亦寧眯起眼睛，「你打算拿他換曹表哥的官職？」

  蕭煜軒點點頭：「瞞不過你，寧州里平南軍營不過二百里，若是寧州生變，二舅父就會腹背受敵，不如讓自己人守在這裡，再說寧州富饒，若是真的打仗，朝廷糧草供應不及時，也可以收購當地糧食補充軍糧。」

  看來，他真的已經在做長遠的打算了。

  「虞田，就當做是人情吧，他也已經沒有用了。」蕭煜軒眸光微動，嘆了口氣，「不過，他未必能活到京都。」

  顧亦寧怔忪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虞田不管嘴多硬，對於藏在他背後的那個人都是一種威脅，以那個人斬草除根的一貫手法，大概是不能讓他活到京都的。

  如果沒有算錯的話，大概率路上就會被殺。

  不過那是他們的事了，至少自己這邊已經表明了和解的態度，也放出了和解的信號。

  「此間事了，我就帶你去見二舅父。」蕭煜軒握住了顧亦寧的手，「此次回京的路難走，你會與我同行嗎？」

  他定定地看著她，目光灼灼，神情卻有些緊張，連下顎線都繃緊著，很是焦急地等待著她給一個答案。

  顧亦寧甩開了他的手，看著他眼中略有些失望的神情，冷聲道：「王爺不是會走路了嗎？這回京的路若是難走，就坐馬車，若是再難走，就騎馬，與你同行又不累，怎麼，要我繼續用輪椅推著你走嗎？」

  蕭煜軒被她連珠帶炮一通話說得有些愣神，良久，眼中忽地閃過喜色：「你是答應與我一同回京了？」

  顧亦寧惡狠狠地瞪著他：「我說過，我沒有拋下隊友的習慣，王爺待我不錯，如今你深陷險局，我怎麼可能棄你而去？」

  蕭煜軒鬆口氣，忽地哂笑出聲來：「王妃確實最有義氣。」

  「我還很記仇！」顧亦寧眼神變得危險，「王爺，咱們好像還有筆帳不曾算清。」

  蕭煜軒笑意微微收攏了一下，退後一步：「阿寧，有些事，過去便過去了，不如我們都不要想了如何？」

  「不如何！」顧亦寧步步靠近，「我將你當隊友，不顧生命危險救你好幾次，你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曾給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隊友？！」

  「不曾！」蕭煜軒脫口而出。

  「嗯？」

  「我的意思是……」蕭煜軒急了，想了想，才道，「我不止……將你當隊友。」

  他說這話的時候，斂了笑意，幽深的眸子帶了星光點點，亮得有些嚇人，看得讓人臉頰發燙。

  顧亦寧定定地看著他，恍若整個人都被吸入那眸子中，他的眸中有星辰大海，無邊無際，只留得她一人遨遊。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早已忘了要算帳，有些什麼東西在二人之間發芽抽穗，連帶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化起來，空氣是溫熱的，室內只留下他們二人呼吸的聲音。

  他們靠得很近，氣息拂過臉頰的髮絲，酥酥麻麻的，讓人心裡發癢。

  都是長得好看的人，靠近一些，就有致命的吸引力。

  兩雙眸子都是亮得出奇，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

  「王爺表弟，咱們去軍營的東西整得……」曹英衛的聲音響起，驚得二人猛地各自回頭，見那鐵憨憨直接推門進來，見到他們才大聲道，「咦，王妃也在？」

  顧亦寧臉上有些燙，輕輕點頭：「你們聊正事，我先走了。」

  一邊走，便聽著曹英衛的聲音傳來：「平日裡咱們聊正事也不避著王妃，怎麼今日王妃自個兒就走了呢？」

  「何事？」蕭煜軒輕咳一聲，帶了幾分惱怒看了他一眼。

  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明日去平南軍營，想來問問還需要帶什麼？」曹英衛稟名來意。

  「白鏡會安排。」蕭煜軒氣結。

  曹英衛又道：「對了，剛才外面看到個人，說是王妃的二哥，來見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