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州衙

  顧亦寧跟著蕭煜軒在城北的客棧找到了影一。

  但是……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影一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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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蕭煜軒臉色黑冷！

  顧亦寧自問自己和蕭煜軒的功夫絕對在那些黑衣刺客之上，但若是當初留下來斷後的人是他們二人其中一個，也絕不可能做到毫髮無傷。

  可是她甚至都開了診療系統偷偷拉了一下影一的手診斷了一下，確實毫髮無傷！

  連一點點暗傷都沒有！

  「你不是影一！」顧亦寧很肯定。

  她想起那次泥石流，她和蕭煜軒落難山崖，白鏡傷了腿，唯獨影一毫髮無傷。

  她當時就很詫異。

  現在卻已經有了很肯定的答案。

  「或者說，你只是其中一個影一！」顧亦寧加了一句。

  饒是平日裡不動如山的跟木雕菩薩一般的影一，也微微變了臉色，手中的劍已經出鞘一半。

  「影一，放肆！」蕭煜軒冷聲喝止，「他是王妃，本王之妻，你的主母！」

  影一的劍回了鞘，束手而立：「屬下該死！」

  蕭煜軒這才轉頭看向顧亦寧：「我也知道遲早瞞不住你，不過你比我想像中發現得更早一些。」

  「就像王爺的腿一樣嗎？」顧亦寧的語氣帶了幾分譏諷。

  蕭煜軒略有幾分尷尬，輕咳一聲，解釋道：「其實，他們是四胞胎，小時候是白鏡師父冷鏡松接生的，家中貧窮，就經過鏡松先生介紹，加入了曹家暗衛軍，從小便進行嚴格訓練，不管是動作表情，還是練習的武功，都要一模一樣，是專門為我訓練的貼身死士。」

  看來，自打他出生起，曹家就知道他將來必定是磨難重重吧？

  不然也不會這麼早早地就幫他訓練暗衛和貼身死士。

  看來曹家也不算是愚忠之人。

  「他們分別有名字嗎？」顧亦寧問。

  「影一，影二，影三，影四！」蕭煜軒吐出一串名字。

  顧亦寧：……

  這誰起的名字？

  跟他們當年的壹號貳號叄號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都是因為懶得好好起名字吧？

  嗯，習武之人，文學修養不高，可以理解。

  「影二，怕是回不來了。」蕭煜軒又加了一句。

  這就是他和影……不知道幾，兩人晚上臉色不好的緣故吧？

  一個失去了從小一起陪在他身邊長大的死士，一個死去了親兄弟，卻還要裝作自己兄弟的模樣，克制又隱忍。

  真的太難了！

  「未必就一定遇難了。」顧亦寧勸慰，「我們只有四個人，搜不了全山，也許有我們遺漏的地方，等曹家大軍到了，再去山上好好搜一下，也許能找到的。」

  顧亦寧知道很難說服他們，畢竟對方打完之後，不止把屍首搬乾淨了，連血水都沖刷掉了六七成。

  可見他們還有很多餘力幹這些事。

  或者當初他們二人不該丟下影二離開，總覺得他會有能力自保。

  顧亦寧看向蕭煜軒，其實當時他們三人也許還可以搏一搏。

  蕭煜軒卻握住了她的手：「都過去了，晚上夜探州衙，我們先看看他們具體什麼計劃，已經有多少兵力，省得被打得措手不及。」

  雖然護城軍一共也就一千士兵，且兵力和裝備遠不如曹家軍，但那也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親自去打探一番。

  他也沒有拋下顧亦寧單獨行動的意思，看來山上那段話，還是讓他接納了顧亦寧，將她放在一個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而不是永遠只能接受他庇護的小嬌妻。

  顧亦寧對他的改變還是覺得有幾分驚喜，她以為自己還需要洗腦多次，沒想到這傢伙接受度這麼好。

  「走！」她快速點頭。

  三個人從客棧窗戶挑出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寧州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寧州太守平日清閒，沒太多事情要忙。

  寧州百姓最愛幹的事情就是賺錢，所謂和氣生財，大多數寧州百姓都是性格平和溫柔的，不管是對本地人還是外鄉人，他們基本都保持了一視同仁，更不會以貌取人。

  對他們來說，能賺兩文銀子的是客，能賺兩錠金子的也是客，都是需要好好服務的！

  因此在東離二十一州中，寧州這邊平日裡的殺人越貨，大案要案是最少的，其次就是明州城了。

  江南富庶，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們挖空心思在想的就是如何能將自己絲綢，瓷器，茶葉運到更遠的地方，再從瀾川大陸的各個地方運回皮毛，香料，藥材等等運回來，賣給當地的百姓。

  天大地大，賺錢最大，哪有功夫去尋釁滋事啊？

  可就是這麼一個以和為貴的地方，兩日功夫忽然變成了一個刺頭，要殺害當今皇上第六子？

  這著實是有點奇怪。

  寧州太守沈瑾舟是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一說話就笑呵呵的，跟個彌勒佛似的，一看就深受江南地域文化的影響，一臉的和氣。

  顧亦寧覺得自己除了在前世看錯了一個人喪命之外，也沒有再看錯過什麼人了。

  難道這沈瑾舟是兩世為人看錯的第二人？

  他其實，並沒有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愛好和平？

  州衙的高牆對於三個高手來說不算什麼難事，三個人之中，就顧亦寧的輕功稍微差點，但她身手敏捷，手中還有帶鎖鏈的袖箭，稍微藉助了一下工具，也並沒有拖後腿。

  州衙內跟他們前幾日到來的時候好像也沒什麼區別，主人房間有值夜的丫鬟小廝，其他的也並沒有多派人守著。

  不像是被人挾持了的樣子。

  只是……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好像太安靜了。」顧亦寧想不通，這裡住著的人，連呼吸聲都十分均勻，且……都是成人。

  她看向蕭煜軒和影一的時候，兩個人也正在看她。

  「前幾日沈瑾舟還說他最小的兒子百日宴，過幾日要請我去喝一杯。」蕭煜軒悄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看她起了疑心才小聲道，「你可聽到有嬰兒的氣息？」

  嬰兒的氣息和成人的自然是不同的，沒有成人那麼均勻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