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審判
2024-10-10 02:10:06
作者: 琳琅郡主
顧亦寧用了中餐,索性又去了一趟布莊。
曾永和他的半大小子兒子正在店裡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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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眾人進來,趕緊來行禮:「各位貴客,怎地都到小店來了?」
「曾掌柜的,你可認識陶然居的石掌柜?」顧亦寧開門見山,「我們今日是為了他的事來的。」
曾永點點頭:「石掌柜的事我聽說了,真是可惜,不過我與他交情不深,平日裡見面倒是會打招呼,他是本地人,還有不少親戚,我在這裡就一個人,也想跟當地的人多打交道,這鎮子上大部分人我都認識,但深交的比較少。」
畢竟這裡的百姓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很多人從小就認識,再認識一個人,要知根知底,成為至交好友,確實是比較難。
「我與石掌柜有交情,還是因為我們曾經都在外面做過生意,偶爾見面就聊聊這些,不過這些東西吧,多聊幾次也就聊完了,無法深入的。」曾永又加了一句。
聽上去很有道理的樣子。
顧亦寧點點頭:「我也是例行問問,這邊街上還有誰與石掌柜交情比較好,曾掌柜的知道嗎?」
曾永想了想,搖搖頭:「這倒是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性格和善,從不與人吵架鬥嘴,平日裡不是開店,就是回去陪妻女,要說熟,大家都算挺熟的,要是特別熟的,倒是也一時想不出來。」
這麼聽起來,石陶然像是那種可以交往卻不願意深交的人。
與人人都交好,那就等於跟誰都沒那麼交好。
顧亦寧把石陶然指縫上的布絲給曾永看:「曾掌柜的,你看看這布絲你可認得?」
曾永認真看起來,言語間還是有些不確定:「我也是做了二十年的布匹生意了,不過這布絲細了一點。」
他拿出一個放大鏡認真端詳,良久才道:「這應該是絲綢的布絲,鎮子上穿絲綢的人不太多,那石掌柜的每日要下廚,所以自己也不穿,之前也來買過幾塊絲綢,說是給她老婆女兒做衣服的,不過跟這布絲不一樣。」
這點,顧亦寧之前也發現了。
「這布絲應該是最近小店新到的,對了……昨日樂淵王就買了一件,當時王妃也在的。」曾永提醒顧亦寧,「就在那個包袱里。」
顧亦寧想起來了,那個用粗布包裹著的衣服。
「二哥,你把衣服放哪兒了?」顧亦寧問。
耶律和風想了想,「與你去陶然居喝酒之前,本王讓車夫送回客棧了。」
「那現在還在嗎?」
耶律和風點點頭:「應該一直在房中,可以著人去取。」
顧亦寧攔住他,想了想:「二哥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讓浜縣的衙役去取,你看可好?」
耶律和風不在意,點點頭:「我明白,我若是自己去取了,還是洗不清嫌疑的。」
看來他腦子倒是很清醒,已經不宿醉了吧?
很快衙役把包袱拿了過來,曾永細細翻了一遍,搖搖頭:「沒有那件衣服。」
耶律和風愣了一下:「掌柜的,你是忘記包進去了吧?」
「那是小店最後一件衣服,若是忘記了,現在必定還在店裡,各位自己找,若是能找到,便是小店的錯。」曾永拍著胸脯保證。
顧亦寧示意,幾個衙役也就不客氣地找了起來。
「王妃,沒有和這布絲一樣的衣服。」衙役過來稟告。
顧亦寧看看曾永,耶律和風又叫了起來:「莫不是你這個掌柜的故意誣陷本王?」
曾永叫起來:「小人不敢啊,小人與樂淵王今日無仇往日無冤,給小人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構陷王爺啊!」
這倒是,如果曾永的身份真的只是一個布莊老闆,那他斷然是干不出這樣的事來。
但現在好像也沒有什麼證據表明她不止是一個布莊老闆而已。
沒有其他證據可搜,眾人只能告辭離去。
顧亦寧正思考著,打算將陶然居周圍的街坊一個個地拜訪一下,看看有什麼蛛絲馬跡的時候,卻聽得曾永忽然叫道:「咦,這衣服怎麼在你身上?」
他抓的事烏谷的袖子。
烏谷武功不弱,還沒等他靠近,已經後退了一步。
但顧亦寧又怎麼會許他這麼快離開,腳步一錯,已經到了他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外衣裡面露出一件絲綢質地的內衫。
「就是這件,昨日在樂淵王的包袱中,就是這件衣服。」曾永叫了起來。
烏谷怒道:「這可不是王爺買的。」
「烏谷,你回過客棧?」耶律和風卻打斷了他的話,「這衣服本王本就是說給你的,沒想到你這麼快穿上了?」
烏谷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王爺,這不是昨日你讓屬下穿上的嗎?」
「大概是你聽錯了。」耶律和風搖搖頭,「不過穿上了就穿上了,原本即使打算送給你的。」
「不是……」
「只是石掌柜的為何會抓破了你的衣服?」耶律和風又問了一句。
曾永忙道:「我還以為,天氣炎熱,到了午間,大家都會脫去外衣,怎麼就偏偏這位壯士不曾脫衣服,原來是為了掩蓋這件裡衣啊!」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烏谷。
顧亦寧一把扣住他的腰帶,往前一帶,一個巧勁,將他整個人在地上轉了一圈,將他的外衣直接脫了下來。
一切只是下意識的行動,反正在場的主要人物都知道她會功夫。
至於浜縣縣令和衙役們,天高皇帝遠,大概率也不會將這麼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報。
當然了,報就報了,如果影月殿的幕後黑手真的是太子,那她會功夫的事,上面應該走就知道了。
總之,這件事本身已經沒有什麼必要隱瞞了。
烏谷身上的絲綢裡衣完全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了,他孔武有力,卻根本無法從顧亦寧手上逃脫,這女人的手上仿佛有吸力,他用了最大的力氣都無法掙脫。
「人不是我殺的!」他怒目而視,「即使是我,我是西夙人,也輪不到你們這些東離人來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