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和文墨竹的交易

  想到這裡安錦佑頓時看向一邊的葉青青，神色焦急地詢問。

  「青青，你在葉家這麼久，有沒有發現葉家和姜家暗中有什麼往來？或者是葉家上頭那幾位和姜家的人相互勾結？」

  「葉家和姜家？好像並沒有什麼往來，這幾年葉家勢力漸漸龐大，姜家轉向了軍政層面，沒有什麼交集，都是互不干擾的狀態。」

  「你再想想，那葉家那幾位叔伯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

  葉青青仔細想了想，這才說出了一處。

  「我不能確定，不過，我聽說前些日子哦，就在五個月之前，有人說在葉家五叔伯的宅院之內聽到了女子的哭喊聲。隨後就有人說是他的女兒被五叔伯搶走了。」

  「後來呢？」

  「後來丟了女兒的那戶人家就報官了，當時的城主好像還很認真的查了這件事，當時說是和葉家有關，只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那女子的屍體在山上被找到死無對證，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安錦佑眉心微動，看來一切果然就和自己當初猜的一模一樣。

  姜家和葉家早就在這件事上相互勾結，販賣女子的事，他那幾個叔伯也有參與。

  「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事情了？」

  安錦佑點了點頭。

  「麥城中女子失蹤的事情，我已經查到，和姜家有關，只是暫時還沒什麼證據，如此說來，或許可以從葉家作為突破點。」

  「可是如果真的查出這件事情，就算是他們做的，你並不知情，也會給葉家帶來損失啊，到時候你的名聲也…」

  這樣大的事情沒人會計較，到底是哪個人做的，他們只會將葉家整個家族都算在其中。

  「別忘了你以後還要回到京城呢，帶著這個名聲，回去以後怎麼過日子啊…」

  葉青青所有的出發點都只為安錦佑一個人考慮。

  「謝謝你青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不能因為只顧及我的名聲，就讓那些女子白白死去…這件事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絕不放過其中任何一個參與者。」

  安錦佑心意已決，葉青青也沒有辦法。

  三日後，文家家主約安錦佑在茶樓見面。

  等到安錦佑趕到的時候，文墨竹已經等候多時了。

  「葉家主來的好準時啊。」

  確實是準時，並沒有提前一刻到。

  「最近家族事務繁忙，出來的時候有點事，所以才耽擱了。」

  文墨竹笑著給安錦佑倒了杯茶。

  「我知道，最近也聽說了葉家的事情，沒想到葉家家主竟然有這樣的決斷，不過外面的議論可不少呢。」

  雖然這是葉家的家事，但是頂撞長輩這件事太大逆不道了，所以談論的人也就多了些。

  「都說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身為女子本就身份特殊，本來坐上家主之位就不容易，若是在考慮這些事情，只怕就不用活了。」

  文墨竹看他說的這樣直接，不免笑了笑。

  「葉家家主直接爽快，讓人敬佩。」

  說完，他讓手下的小廝拿來一張紙遞給安錦佑。

  「家主請看，這是我所收集的所有能買到糧食的渠道，不過這個時候價格恐怕都要提升，家主若是著急，可以向他們高價購買。」

  「這裡竟然有蠻夷和狼族？」

  安錦佑看著手上這份名單，疑惑地問向他。

  「生意上國界分明並不明顯，只要能獲得利益就夠了，只是我還要提醒一句，一味收購糧食是虧本的買賣，就算有再多也挽救不了麥城的子民。」

  就算是把周邊的糧食都收進來，等到冬天的時候也不夠分發。

  「糧食是其一，我自然還有別的辦法。」

  安錦佑拿起桌上的紙，對著文墨竹點了點頭。

  「多謝文家家主相助，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等到安錦佑走了，文墨竹還看著那道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家主您這是怎麼了？每次一見到這位葉家家主，就好像有什麼話在心裡沒說似的。」

  經過小廝這麼一提醒，文墨竹這才收回目光。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他作為女子卻比我有勇氣，活得瀟灑恣意多了…」

  如果他當時也能夠選擇和父母對抗，去科舉考試，那麼如今是不是也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呢？

  「公子，您總是會有機會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

  文墨竹苦笑一聲。

  「經商之人不能科舉，我如今是眾人皆知的文家家主怎麼還能在科舉呢。」

  「那也不一定啊，我是聽旁人說的，如今這葉家家族來到這兒，其實就是想要設立女官呢。若是女子都能為官，那公子您憑什麼不能？」

  「女子為官？」

  文墨竹轉過頭，眼神里露出驚訝。

  「是啊，我是聽葉老闆說的，不過最近葉家家主太忙，才沒來得及管這件事兒，好像是等把女子失蹤案的事情破了，就要開始著手操辦女子女子為官的事情了。」

  小廝的這一句話，卻將文墨竹多年壓在心底里的渴望重新挑了起來。

  若是他們想要女子為官，那是不是商人也能…

  「走，我們現在就去葉家，我要見一見這位葉家家主！」

  文墨竹說完，直接就跟了上去。

  「公子公子，也不用這麼著急啊，我給您找個馬車，您還是坐車去吧。」

  小廝在後面追，文墨竹走的飛快，好像生怕趕不上似的。

  這邊的安錦佑還沒進家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葉家主，葉家主，請稍等一下！」

  安錦佑轉身就看到我的墨竹站在自己身後氣喘吁吁，看來是跟了一路了，也虧他一個讀書人就這麼跑過來，滿頭大汗。

  「文家主？是有什麼事情嗎？看你跑的這麼著急？」

  文墨竹咽了咽口水，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問您，不知道能不能進去和你詳談。」

  安錦佑微微蹙眉，她覺得今天的文墨竹有點奇怪，不過還是答應了。

  「那就請進來吧。」

  安錦佑吩咐人將文墨竹帶到了前廳，並且讓丫鬟上茶。

  「文家主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

  原本已經決定好的，可是到了要說出口的時候，文墨竹卻忽然變得扭捏起來。

  他已經幾年沒有在讀書了，恍然間說出想要科舉，自己都覺得有種莫名的羞恥。

  「我最近聽到了一些傳言，說是，說是葉家主打算讓女子為官？」

  聽到他問的竟然是這件事，安錦佑明顯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解釋。

  「確實，當時我剛來麥城的目的也是這個，只不過葉家最近的事情太多，才導致我抽不出手，等到該解決的事情都解決了，我會將此事提上日程。文家主來問我，是有舉薦的人選嗎？」

  其實安錦佑並不抗拒有人舉薦女子做官，畢竟麥城女子都沒有讀過多少書，像文家這樣的大家族才有錢讓女子讀書進學堂。

  會識字，總比從頭學起要好得多。

  「啊，我暫時並沒有要舉薦的女子，只是因為覺得這件事很新奇…」

  「算是新奇吧，不過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安錦佑回答完以後，文墨竹就陷入了沉默。

  「還有就是…」

  文墨竹頓了頓，還是咬牙說出口。

  「若是女子都能為官，不知道商人能否做官？」

  「嗯？」

  這番話問得安錦佑當時就愣住，片刻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原來眼前這個滿是書生氣質的男子所希望的是入仕而不是經商。

  「原來文家主是想科舉為官？」

  文墨竹點了點頭。

  「或許您會覺得我痴心妄想，不過這是我從小的願望，在我沒有接手文家之前，我最希望的就是能科舉做官，也算為麥城盡一份力。」

  只是禮朝有規定，正在經商的商人是不能為官的，所以許多大家族儘管手底下有鋪子，也是掛在別人名下。

  「這個我不能擅自決定，還要問過城主才行。不過我相信若是有真才實學，城主也竟然不會計較出身的。」

  「那就有勞葉家屬幫我詢問一番，若是此事能成，我願意為葉家主做一件事。」

  這事能不能成安錦佑不知道，不過他說要為自己做一件事，這倒是激起了她的興趣。

  「你能為我做什麼事情？」

  安錦佑本來想著是打趣他，卻不想文墨竹十分認真，一字一句開口。

  「我知道葉家主在查女子失蹤的事情，若是商人能夠參加科舉，那我會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您。」

  提起這件事，安錦佑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件事你也參與了？」

  難不成三大家族都牽涉其中？！

  「我現在還不能回答您，如果您很想知道，那也請儘快做到我想要的事情。」

  文墨竹說完就離開。

  安錦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手指敲打著桌面。

  「今晚侯爺回來的時候讓他來這一趟，我有話要跟他說。」

  「是，夫人。」

  等到晚上霍靖珣回來，安錦佑就將事情和他說了。

  不過並沒有說文墨竹和自己交易的事情，只是問他商人之子或者商戶能不能一同參加科舉。

  原本以為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霍靖珣卻罕見地有些猶豫。

  「是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下，不過卻很富有，也正是因為這個，為了不讓商人獨大，所以才不讓他們參加科舉和官場有什麼關聯。」

  「原來是這樣…」

  若是有這層關係，那這個規定倒也說得過去，只是…

  「不過我覺得也有些不公平，所以決定效仿古時的推舉制度，有麥城官員推舉出德才兼備者考核為官，每三年推舉一人，不限制出身，這樣下來，即便對方是商戶出身，也不會造成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