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流落街頭
2024-10-08 22:07:21
作者: 火燒雲
墓園口的轎車離開,世界又恢復了平靜。
閆一舟目色擔憂的看著溫禮,心裡卻另有盤算。
他剛才是故意沒有打斷靳老太太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只盼著溫禮能夠被罵醒,從這段荒唐的婚姻中抽離。
要從這段愛恨糾葛中脫身,溫禮註定要脫一層皮,這也是她必須要經歷的。
他相信,溫禮能夠走出來,因為他會陪著她。
可當他看到溫禮蹲在地上撿離婚協議,咬緊牙關,眼淚卻一顆一顆的往地上砸的時候,卻瞬間心疼了。
「別撿了。」
閆一舟上前想要去拉她,溫禮卻揮開了他的收,抹了把眼淚繼續撿,「不撿怎麼離婚?人家孩子都有了,我還死皮賴臉不成。」
越說,眼淚砸得越凶,在地上蕩漾起一個又一個的低洼水坑。
閆一舟只好蹲下身幫她撿,扶著她起身,「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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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溫禮又一次的揮開了他,一時眩暈,搖搖晃晃的險些沒站穩,「我自己能回去。」
「你這個樣子怎麼回去?上車!」
溫禮卻固執的一次又一次的甩開他,紅著眼眶吼道,「我想一個人待著,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好不好?我真的沒事,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閆一舟冷了臉,清冷的眸子同溫禮對望。
溫禮知道自己態度不好,但她現在真的很亂。
來的時候是坐的閆一舟的車,拒絕了閆一舟回去就只好打車,一路上她都在哭。
怪不得車禍醒來後,他那麼堅決的要跟自己離婚,恐怕不僅是為了娶周理理,最主要的是想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既然如此,後來他又何必千方百計的留下她?
他要是早說自己有個孩子,難道自己不會成全他?還是這狗男人還想兩全其美不成?
做夢!
溫禮從沒像現在這樣恨過靳言祁,恨不得這狗男人死在外面了最好!
溫禮下了計程車,剛走到南嶼北苑門口,卻看見保姆整奮力的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你這是做什麼?」
看到溫禮,保姆一愣,「夫人,您回來了。」
「你要辭職?」溫禮的視線掃過她的行李箱,自嘲一笑,「也對,這房子剛死了人你覺得晦氣想走也正常,上個月的工資還沒結吧,等我進去拿錢給你……」
「不用了,夫人。」保姆趕緊阻止,有點為難的道,「老太太已經補償了我三個月的工資了。」
溫禮眼尾一棱,「是她趕你走的?」
「不僅是我,夫人,您也自己保重吧。」
保姆極其同情的看了溫禮一眼,最後嘆了口氣拖著行李箱離去。
溫禮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趕緊衝到門前開門,卻被一遍遍的提示密碼錯誤。
「砰——」
溫禮氣得狠狠的在鐵門上一踹。
可當即腳尖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痛,痛得她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萬萬沒想到,靳老太太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更絕的是,當她翻開靳老太太給她的離婚協議一看,才發現分給她的財產為零!
連二十萬都沒有!
南城今年的冬天,不僅冷,還很長。
溫禮腳步虛晃的走出別墅區,大雪就不合時宜的飄了下來,原本就冰冷的心,此刻更是刺骨到了極點。
總不能就這麼在路邊遊蕩,溫禮打算去酒店開個房躺一躺,才想起錢包、身份證等都還在南嶼別苑。
靳竹螢也被叫去了G國幫忙尋找靳言祁,現在恐怕正在飛機上。
一時間,溫禮再次覺得,這偌大的南城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流落街頭的溫禮在街上兜兜轉轉,最後竟然走到了酒吧門口,赫然正是她之前經常光顧的那家。
她推門進去,開口就要最烈的酒,咣咣咣的就是一頓喝,很快就醉醺醺的趴在吧檯上敲杯子,「給我滿上!趕緊的!」
這舉動引起了一名酒保的主意,湊上前來一看,瞬間就認出了她,「小姐,怎麼又是你?你老公又跟你鬧離婚了?」
溫禮已經是帶著醉意,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瞅著他,冷哼輕嘲,「豈止。爹死了,媽沒了,老公有了私生子跟小三跑了!」
「……」酒保聽了後目瞪口呆,整個南城怕是都找不到幾個比她更慘的人了,「人生沒有邁不過的坎兒,美女咱看開點。這樣吧,你把你家地址告訴我,我替你叫個車,你回去睡一覺……」
「回屁的家!」溫禮咧著個大嘴巴就想哭,「我是淨身出戶,淨身出戶什麼意思你懂嗎?就是房子沒有,車子沒有,錢也沒有!我無家可歸了,你懂嗎?」
這麼慘?
酒保越發同情,慷慨大方道,「那要不你就趴著先睡一覺,今晚的酒錢算我請你。」
「請我,你是不是以為我沒錢?我告訴你我錢可多了,趕緊給我滿上!」
酒保搖頭,「小姐,你已經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要你管?給我酒,你給我!」
說著,溫禮蹭的就站了起身,雙腳踩著凳腳就要去搶酒瓶,卻不想凳子一晃,她整個身子便直挺挺的朝後倒去。
「小心——」酒保伸手。
這時,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卻快一步的拉住了溫禮的胳膊,用力一帶,溫禮便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女人嬌軟帶著撲鼻馨香的身體乍然撲進懷中,閆一舟的呼吸驟然急促。
他喉結滾動,略帶笨拙的抬手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叫她名字,「溫禮?」
溫禮皺了皺眉,似乎是嫌棄上半身在他懷中,下半身搭在椅子上的姿勢難受,乾脆撲騰了兩下整個人都縮進了他的懷中。
「你終於來接我了。」
此時的溫禮早就醉眼朦朧,認不清楚誰是誰。
她委屈巴巴的在他懷中嘟囔,雙手甚至慣性的勾住了他的脖子,腦袋跟小貓似的在他胸口胡亂拱了拱。
閆一舟的心徹底亂了。
酒保觀摩兩人明顯是認識的,如釋重負,「先生你和這位小姐是認識的吧,能麻煩你送她回家嗎?」
閆一舟點了點頭,摟住溫禮的同時單手拿出手機結了酒錢,然後便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副駕駛位置上。
可她的雙手卻仍舊勾著他脖子,他勾唇一笑,「溫禮,我給你系安全帶,先鬆手。」
誰曾想聽見「鬆手」兩個字後,溫禮瞬間炸毛。
「狗男人,你要去找周理理那條野狗對不對?」
「嗷嗚!」
她猛地一口狠狠咬在了他手臂上,然後兇狠又委屈的吼道,「哼,你走吧!你倆都不是什麼好狗,乾脆死在外面算了!」
「……」
閆一舟雜亂無章的心,這一刻徹底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