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司胥病了

  原本還猶豫遲疑的家屬們看到自己的孩子、丈夫、妻子……陸續出現在門口，他們的眼神也逐漸堅定。

  那就賭一把。

  方妤看著手裡被拿走的空白報名表很快又回到手裡，上面滿滿當當寫了各種資料信息。

  她語氣凝重：「謝謝，謝謝各位的信任。」

  拄著拐杖的少女露出甜笑：「方妤姐姐，席教授,你們很厲害，我們都很信任你們，要一起加油呀！」

  收集完報名表，方妤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她還要趕回實驗室。

  對照藥劑需要先測驗一輪再下發給志願者們。

  她是在一群人目送的目光下走出醫院的。

  

  車上，譚秋語氣頗為感慨道：「時代確實不一樣了，你們這代人身上的榮辱感與責任感比我們那代人強。」

  他們也曾試圖演講遊說大家支持實驗項目。

  可結果是什麼呢？

  患者的不信任，同行的針對與覬覦，相關部門的冷漠態度還有硬體設備的落後……

  各種因素交織在一起，這些都是實驗以失敗告終的原因。

  其實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這個實驗很有意義，且前景非常樂觀。

  同行只想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根本不想施以援手。

  普羅大眾對抑鬱症的不理解與主觀臆斷，更是讓身患疾病的人不敢面對自身問題，當然不願意接受治療，不願意拿自己做實驗。

  二十年後,方妤等人又站在了相同的大霧路口。

  這次，有人掌燈。

  接下來走的每一步都是光明的。

  方妤的視線落在窗外，若有所思兩秒後出聲：「真心換真心。」

  說什麼榮辱感、責任感之類的話太大了。

  真心最重要。

  當年的蘇杳當然也努力過，但那時候患有抑鬱症的人群並沒有現在多，在連繫統治療方案都沒有的年代，誰又願意吃些來路不明的藥呢？

  方妤可是全程跟進這起事件，她既是經歷者又是幫助大家的醫生還是藥物研發人員，她的身影隨處可見。

  還有她母親這個活生生的案例。

  沒人會不信任她。

  方妤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快了，都快結束了。」

  「是啊。」譚秋也低聲附和。

  兩人回到基因藥谷。

  譚秋還有其他工作要處理，把人送到實驗室樓下就掉頭走了。

  實驗室內。

  方妤推門進去又撞上無數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怎麼樣怎麼樣？」

  「他們還是不願意參與實驗嗎？」

  「要不我們去別的醫院問問？我有個表哥在精神類醫院工作，他手裡倒是有病源，但不確定是否符合標準。」

  「譚院提出的補助條件算是頂尖的了，如果這都招募不到人，那真的沒辦法……」

  「也不是招不到人，我這裡還壓了好幾百份申請表呢，全都是奔著錢來的，根本就沒有抑鬱症，別說抑鬱症了就是輕微的心理疾病都沒有。」

  「最符合我們要求的，還是醫院那批用過Eli公司發行的藥物的患者。」

  「小組長你怎麼又不說話啊，能不能行給我們個准信，我現在抓心撓肝的難受。」

  大家嘰嘰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語把方妤圍住。

  周昀蔣眼尖，注意到她手裡的申請表似乎有些不一樣，於是出聲道：「有人填申請表了？」

  這話也吸引了其他人的視線。

  方妤走的時候帶走了一大摞申請表。

  她現在回來還抱著，但隱約能看到上面有書寫過的痕跡。

  方妤也沒賣關子。

  她展顏笑道：「有很多人填了。」

  說著，她將申請表放在前方的操作台上。

  大家立即圍上來。

  趙銘乾脆一張張數起來。

  數到最後，他的手指都抽筋了還沒數完。

  他揉了揉僵硬麻木的指關節，感嘆：「這也太多了！」

  方妤：「申請表不夠用，還有一部分填寫了電子版的申請表，回頭小白核實一下。」

  小白是主要負責對接實驗對象的人。

  他點頭：「好的好的！」

  方妤粗略估算了一下人數，已經達到她的預期了。

  「真是太好了！」實驗又可以繼續進行，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喜色。

  趙銘不數申請表了，他換了個方位繞到操作台對面：「小組長，你帶來這麼大的一個驚喜，那我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藥劑都已經分配好了，最快明天下午就可以下發到各個醫院。」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方妤眉眼間的喜色更濃。

  「既然沒問題，那我開始聯繫醫院了？」清清出聲詢問。

  周昀蔣點頭：「可以。」

  大家回到各自的工位上又開始忙碌起來。

  每個人身上都幹勁滿滿。

  人體實驗的進度比他們預想的順利。

  實驗室與醫院完成交接後，提交了申請表的病人開始定時領取藥物，服藥一個月後就陸續有良性反饋。

  方妤在製作第二批藥劑的時候，接到了林隊的電話。

  「妤妹子，你現在有時間嗎？」

  「你說。」

  「司胥在獄中病了，精神狀態不太好，他的律師幫他申請了外出就醫，現在在等醫院的檢查結果，醫生那邊說疑似有精神類的疾病。」

  「然後他要申請保外就醫？」

  「可能會這樣。」

  「……」

  方妤默了默。

  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關於司胥的消息了。

  果然每一次都能給她小小的震撼。

  精神類疾病？

  光是聽著就覺得可笑。

  司胥的精神狀態趕超世界五百年。

  他不過是在監獄裡待不下去，想找個由頭出去，再想辦法把自己弄出國，回到自己的地盤上A市的警察就拿他沒有辦法了。

  林隊還透露了一個消息。

  關於傅其商的案子，已經出判決結果了，但傅其商在回家清算財產的過程中，跑了。

  現在沒人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

  傅權被警方帶走多次盤問，但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完全不知道兒子的下落，但警方這邊查到他在暗中轉移財產，妻子已經出國了。

  關於傅家的事情林隊也只是閒聊兩句，話題繞回司胥身上，他想聽聽方妤的意見。

  方妤建議多找幾家醫院做檢查。

  她倒是想親自給司胥檢查，但她需要避嫌，於是推薦了周昀蔣和席景言。

  掛斷電話後，她的腦子裡閃過什麼。

  司胥和傅其商的事看似沒有關聯，但好像又處處透著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