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動手?
2024-10-08 21:29:50
作者: 夾心餅乾
——砰。
方妤端起床頭櫃的水杯,剛要喝水潤嗓子,聽到這話,杯子又重新落回桌面上。
巨大的聲響連門口的時壹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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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急如焚,但沒有方妤的吩咐他也不敢進去,只能伸長脖子往裡面看。
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麼。
剛才的聲音又是誰發出來的?
傅佑川怎麼還不回來!
要不報警吧?
時壹腦子裡冒出無數個念頭,再度煩躁的抓頭髮。
啪嗒——下手太重,真薅下來一把。
他頓時捂嘴,無聲大哭。
頭髮!
他的頭髮!
本就不富裕的頭髮,這下算是雪上加霜了。
病房內。
方妤的手因為用力過度有些微顫,可臉上冷若冰霜:「Eden先生如果不知道求人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不如回去多找人請教請教中文,學明白了再來跟我說話。」
四濺開的水珠,有幾滴落在Eden的褲腿和鋥亮的鞋面上。
Eden皺眉,但也知道這種場合不該為點小事動怒。
他努力忽略腿上的幾點水漬:「方小姐是我遇到過最難談判的人,看來我確實需要再去進修一段時間中文。」
說著,Eden站起身:「我此次不遠萬里趕來,只為求和共存,沒有想要兵戎相見的意思,只要方小姐願意退步,我保證司胥以後不會再踏足國內,更不會來A市。」
外國人學習中文後總喜歡用成語,Eden也是如此。
他自認為說得很好。
方妤嘖了聲:「他要去哪裡跟我無關,不過我還是更希望他這輩子安安分分待在局子裡。」
不再踏足國內算什麼承諾?
說出口不覺得可笑嗎?
如果不是她身上還有幾分三好青年的素質在,她早就翻白眼了。
Eden看她油鹽不進也氣得不輕,冷著臉甩手離開。
走出病房,恰好撞見提著外賣包裝袋趕回來的傅佑川。
兩人在過道狹路相逢。
傅佑川將手裡的包裝袋遞給時壹:「還有些燙,打開放一會兒再讓阿妤喝。」
「好的!」時壹看他要出手,立即接過東西進病房,不在旁邊礙眼。
過道就剩下二人。
傅佑川:「Eden先生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來A市,連酒店都沒回,我還以為是擔心差點被打殘的兒子,沒想到是來看阿妤的。」
他的嘴向來毒,之前只是一直在方妤面前收著,沒有表現出來。
面對厭惡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人,他從來不留情面。
Eden的表情一變再變,最後咬牙吐出句:「你們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成語說得不錯,希望你能按照自己說的執行,我隨時奉陪。」傅佑川捲起袖口,臉上閃過一絲狂狷,完全沒把人放眼裡。
Eden接連碰壁,走出這棟樓時,臉上的肌肉都還在因為生氣發抖。
他上車,開了根雪茄,吞雲吐霧間總算恢復理智。
司胥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接班人,會栽在這些人手裡,說明這些人都不好對付。
今天,衝動了。
他仰頭,白煙從嘴裡吐出,享受過後,碾滅菸頭,他走向對面樓。
方妤的傷口都好了,司胥還被綁得像個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連活動手指都不方便。
看到他這副慘澹的模樣,Eden心疼:「當初就該陪著你,也不至於被那些人算計,放心,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些人還沒有資格審判你。」
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可這十多年的相依為命,他早就將其視如己出。
「是我大意了。」司胥說這句話時,腔調中充滿不甘心。
他差點就要成功了。
都怪林聽北!
想到這人已經死了,他又忽然暢快的笑起來:「阻攔我的下場就是死,你說他斷氣的時候會不會後悔?」
人的命就一條,他不信會有不後悔的人。
Eden替他掖了掖被角:「死了個無足輕重的人而已,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這段時間就在醫院安心養傷。」
「他們不會撤案。」更不可能調解,司胥在這件事上認識很清晰。
他了解那群人的脾氣。
Eden笑了笑,雲淡風輕的吐出三個字:「無所謂。」
「你要做什麼?」
Eden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按壓好被子後,直起身:「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儘快養好身體,我也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畢竟……你母親的生日快到了。」
每年司胥母親的生日,他都會精心準備很多東西。
司胥還想問話,可人已經走了。
他盯著病房門看了許久。
除了私下調解將他保釋出去,他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行的辦法。
不過Eden的人脈和手段遠比他的多。
也許真的有辦法。
司胥收回視線,扯了扯嘴角,十分放鬆的自言自語:「那就安心養傷吧。」
……
特護病房。
傅佑川將人送走後,推門進去。
病床上,方妤正架著小桌板美滋滋喝湯。
她聽到動靜抬頭,笑道:「今天的目魚筒骨湯很好喝,你要嘗嘗嗎?」
時壹:想不通到底哪來的心情喝湯。
他只敢在心裡嘀咕。
傅佑川挑眉:「就買了一份,你捨得給我喝?」
「那算了,你在旁邊聞聞味道得了。」方妤繼續美滋滋喝湯。
時壹:……
他無聲的看向傅佑川:你們平時都這麼相處嗎?
傅佑川聳肩,像是在回應他:對啊,真拿方妤沒辦法。
等等,怎麼不說正事啊?
時壹回過神來,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看,希望他們能說點什麼。
最後憋住,他出聲道:「你們說話啊,那個Eden怎麼處理?就這麼放任不管?」
方妤若有所思:「哦,把他忘了。」
然後在時壹期待的眼神中又沒有下文了。
時壹:……
攤上這麼個主兒真是造孽。
傅佑川難得發善心,給了他點線索:「以Eden的脾氣,和解不成,應該就要動手了。」
「動手?」時壹嗓音尖銳的重複了他話里的重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他瘋了?是不是在國外生活的人都這麼瘋?」
動不動就想草芥人命?
不會以為生活在沒有法制的年代吧?
傅佑川:「糾正一下,只有他們父子倆這麼瘋。」
「說得也是。」時壹認可的點頭,很快又著急的追問:「所以呢?你們不管?」
傅佑川沒再接話。
喝完燉罐的方妤擦了擦嘴:「當然不管,否則哪裡有機會讓司胥破防?這個案子得儘快結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