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終於來了
2024-10-08 21:29:43
作者: 夾心餅乾
殯儀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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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方妤也曾來過多次。
唯獨這次不同。
越靠近靈堂,她的身體顫抖得越厲害。
那裡躺著的是前段時間還在她面前活蹦亂跳的小師弟。
他還沒滿21歲。
一眨眼,人就沒了。
傅佑川摟住她顫抖不止又消瘦薄弱的肩膀,柔聲安慰:「至少你們好好道過別了。」
「入殮師的技術很好,他這種臭屁的小孩肯定不想看到自己邋裡邋遢,我可是在這上面花了大價錢的,妤妹,你……你節哀。」祁遇本想安慰人,可有些話說出口總透著無力。
節哀是最沒有用的兩個字。
可除了節哀,在這樣的情景下,又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說的。
方妤吸了吸發酸的鼻子:「謝謝你們。」
靈棺中。
林聽北被炸斷的手臂也縫合好了,衣服穿上,看不出異樣。
他這麼安靜的躺著,就像是睡著了。
傅佑川:「你應該還有話想跟他說,我們出去等你。」
他和祁遇對視一眼,走出靈堂到外面透氣。
裡面。
方妤的手緊扣著靈棺的邊緣,眼底又泛起濃烈的酸澀:「你真傻。」
她心裡有無數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又覺得徒勞。
人都不在了,說再多有什麼用?
方妤:「我已經聯繫師父了,他今晚也回來看你,火化的時間定在明天,是師父看過的好日子,到時候師父會先帶你回海島,等我處理完A市的事情,就回海島去看你。」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她就接到了三師父打來的電話。
師父顯然無法接受這個噩耗。
他一度以為是方妤在跟他開惡作劇玩笑。
再三確認,他險些崩潰。
方妤和林聽北都是他一手教養起來的徒弟,他這輩子沒有孩子,把他們當兒女。
白髮人送黑人,誰能接受得了?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許久,什麼也沒說便掛斷電話。
抵達殯儀館前才重新編輯了信息發出。
今晚他會來陪著林聽北,知道明天下午儀式結束,他再把人帶回海島上。
海島就是林聽北的家。
他肯定不願意葬在陌生的地方。
方妤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直到有人敲門她才直起身不再言語。
她該回去了。
祁遇在這裡守了一整天也有些疲乏,將事情交代清楚,他站在門口等司機來接。
他懶洋洋的依靠著槐樹,從口袋裡摸出煙正要點,忽然想到什麼,又問:「林聽北父親那邊不通知嗎?」
方妤的臉上閃過厭惡,沉聲道:「他出席葬禮。」
或許在葬禮現場林父會悲切痛哭,可他心裡傷心的從來都不是失去林兒子,而是傷心沒有了可以掌控的棋子。
林父精明又自私自利,如果不是林聽北身上有利用價值,他根本不會想把人接回去。
他出現,只會玷污了葬禮現場。
祁遇嘖了聲,林家內部那些矛盾糾紛他也略有耳聞。
問這句話不過是怕林父來鬧,或者把過錯怪罪到方妤的身上。
方妤大概也猜到他的心思,冷淡的表情上透出幾分譏諷:「最近林家的大少爺回國了,他的心思全在長子身上。」
「嘖嘖。」祁遇忍不住又咂舌。
爹當成這樣的,林父也算是頭一個,不對,方妤的爹也半斤八兩……
祁遇捏著煙,沒有點,就這麼在兩個指尖來回把玩:「也算是相識一場,我明天會把事情辦好的,妤妹你就放心,回去休息吧。」
司機到了。
他先一步離開。
……
葬禮的過程比他們預想的順利。
聽說林父這兩天到處拉著長子交際,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估計連林聽北是誰都不記得了。
方妤對此表現平平。
她早料到了。
火化後,黎灣灣撐傘,方妤捧著骨灰走出來。
他們的師父就安靜的坐在靈堂里,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誤入這場葬禮儀式的路人。
只有方妤清楚。
三師父的頭髮一夜之間全白了,挺直的脊背也佝僂下去,雙眸渾濁無光。
這是他最得意的門生,最喜歡的小徒弟。
方妤聲調哽咽:「對不起師父,是我沒有照顧好聽北,是我的錯。」
她的聲音終於讓木質黑椅上的人有了反應。
三師父抬頭看她,渾濁的眸子聚焦,卻還是看不到光亮:「阿妤,事情的經過我已經清楚了,不怪你。」
方妤咬緊下唇:「我是師姐,沒有照顧好他就是我的過錯。」
她站在師父的面前,身形搖搖欲墜。
三師父看了也是一陣心疼。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難過林聽北英年早逝,卻也不想看方妤永遠活在自責的陰影中。
「阿妤。」
三師父的聲音威嚴了幾分:「斯人已逝,師父希望你將來好好生活。」
「我……」
方妤才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打斷:「如果真的想為離開的人做點什麼,那就將真正的壞人繩之以法,這樣才足以告慰聽北,明白嗎?」
「我明白了。」方妤慎重又深沉的點頭:「我不會讓那個人逍遙法外的!」
三師父輕拍她的肩膀,道:「你傷得也很重,先恢復身體,凡事不要急於一時,遇到什麼問題隨時聯繫師父,我們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儀式結束。
方妤目送師父們離開。
她不能久站,全程坐在輪椅上。
杜仲清給她留了新研製的藥,對槍傷恢復很有幫助,又要走了幾份Eli公司之前發售過的藥物:「這個我帶回師門,先讓你的師兄師姐們分解,有結果會通知你。」
「好。」
鶴騫沒有說太多煽情的話,只輕輕抱了抱她:「儘快振作起來。」
「好。」
師父們陸續道別,又叮囑許多,方妤都逐一點頭應下。
目送船隻離港漸行漸遠,方妤按住發空的胸口,忍下不舍的情緒。
師父說的沒錯。
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她去做。
……
在醫院休養的這段時間,她拿回了母親留下的日記本,每天都在努力鑽研其中的奧秘。
與此同時,警局那邊也在推進這幾起案子。
其中,司胥剽竊一事塵埃落定,證據就擺在眼前,他無從狡辯。
他身上所涉及的案子太多,目前人還關在警局,並沒有立即量刑宣判,是因為還在等其他案件的跟進結果,準備一同宣判。
方妤拆線當天醫院迎來一位不速之客,但她並不意外。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