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巧合的時間

  臨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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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江舊碼頭。

  這裡有一個司胥存放物料的倉庫。

  靳北城打量四周：「我記得舊碼頭這一片正在向外遷移，不允許再租賃或是買賣，司胥是怎麼租下來這麼大廠房的？」

  這在當地政策中是完全不被允許的。

  三年前臨海市為了旅遊發展業開始大規模拆遷改建，牽扯出不少遺留問題，靳北城接的好幾個大案子都是與當地拆遷賠償有關的，因此在這裡駐紮了很久。

  跑的地方多，也就對當地熟悉了。

  紫江舊碼頭的拆遷戶多，他在這裡待的時間也是最久的：「這片廠房的老闆似乎是在國外做生意……」

  他沒太接觸過，需要翻找資料才能確認，於是打開手機調出之前的卷宗。

  「找到了。」

  靳北城指著其中一頁信息道：「拆遷的時候老闆沒回來，是他的侄子代為簽署的協議，之後的事宜也全權交給這個侄子負責。」

  說完他回想兩秒，又補充：「按照市政規劃，廠房連帶的周邊村落應該要明年才拆。」

  因此周邊還有人生活。

  規劃局的人不允許這些房產地皮租賃或是售賣，但如果是房主自己住，他們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隊：「估計是房東的侄子想掙錢，司胥又圖這裡便宜，兩人一拍即合。」

  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他申請了搜查令，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一看便知。

  亮出身份，看門的保安大爺立即放他們進去。

  大爺有些緊張：「那個，警察同志，我們這個是正規使用的，上面給了文件簽字蓋章的，不信您看！」

  他折返回保安室內拿出個複印件出來。

  確實是規劃局蓋的章。

  林隊掃了眼，咂舌：「還真是什麼門路都能找到。」

  大爺訕笑一聲，又壯著膽子詢問：「警察同志，你們來是要做什麼啊？我們這就是個普通的倉庫，合同也只簽到年底，到時間就搬走了，不會影響拆遷的。」

  林隊擺手：「不用緊張，例行檢查。」

  他看這保安大爺年紀也不小了，乾脆沒掏搜查令，免得把人嚇到。

  這個廠房很大，但裡面的陳設卻十分簡陋。

  所有的東西都一目了然。

  林隊找到負責人才亮出搜查令：「警方辦案，還請配合調查。」

  說完，他給帶來的兩個警察使眼色。

  警察開始搜查倉庫各個角落。

  林隊跟著負責人進辦公室。

  他直接把照片擺在桌上：「見沒見過這兩個人？」

  負責人盯著司胥的照片目光閃躲兩秒，垂眸搖頭道：「不……不認識……」

  林隊瞬間沉下臉，拍桌道：「你連老闆都不認識？」

  這個舉動嚇得負責人打了個冷顫。

  負責人支吾道：「我就是個管理倉庫的，沒見過老闆，跟我接觸的也不是這兩個人，你們是不是找錯了？他們犯什麼事情了？很嚴重嗎？」

  林隊：「不該問的別問。」

  負責人還是一口咬定沒見過司胥，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警察搜索完也沒有發現什麼地下室或者隱藏通道房間之類。

  這個廠房簡陋得只要站在高處，就能對裡面一覽無餘，別說藏人了，連員工宿舍都和露天大營地沒區別。

  林隊又調出一張照片：「這個人見過嗎？」

  圖片上的人是馮萊。

  負責人點頭：「見過，平時都是他跟我交接的，他不是大老闆嗎？」

  林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心裡透著煩躁。

  難道又要無功而返？

  傅佑川調了倉庫里的出納記錄，有些似乎對不上。

  他對帳目十分敏感，有問題一眼就能看出來，但現在他們找人心切，沒時間逐一排查。

  粗略掃過，他指著某頁的記錄問：「你們的進出貨時間很規律，每月一次，為什麼這個月去了兩次A市？」

  Eli公司爆單的那段時間，他們也是雷打不動的每個月送一次物料，再把廢料或者殘餘的貨物運回來。

  近幾個月Eli公司股票直線下滑，頻繁爆出的藥物問題也導致訂單量下降，這種情況下一個月送兩次貨很不對勁。

  負責人支吾半天，撓頭道：「這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公司那邊就是這麼要求的，我也只是給他們打工的，具體你還是去問老闆吧！」

  靳北城看了眼時間。

  第二次去A市送貨是五天前，而且是當天往返的，半夜就回臨海了。

  五天前，正是方妤被帶走的時間。

  是巧合還是……

  靳北城緊了緊指尖，低沉出聲：「林隊，查一下。」

  他說這話時，負責人的表情又出現細微變化。

  雖然掩飾得很好，但還是逃不過這幾個人的火眼金睛。

  林隊聯繫了當地警局又留下兩個人調查。

  「走吧，去附近看看。」

  已經問不出什麼，林隊不想繼續在這裡耗費時間。

  走出倉庫時，有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與他們擦肩而過。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林隊認出這是那天開直升機接應司胥的人！

  「站住！」

  林隊當場將人扣住。

  那人原本想反抗，可戰鬥力根本不及林隊的十分之一，只能束手就擒。

  林隊掏出手銬：「老實點！」

  如果不是大家此刻都緊繃著神經，已經要給他鼓掌了。

  一套動作絲滑無比。

  壓著人上車。

  顧忱開車，繞過倉庫去了片荒地。

  這裡安靜，方便審問。

  這個屬下對司胥很是忠心，即便被抓到了也什麼都不說。

  林隊思考要不要將人帶到附近的警局去，傅佑川卻沒有這麼耐心。

  他下車，順帶將那人也拖拽下來。

  前面是個淤泥溝。

  長時間沒人維護清理，淤泥中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臭氣，稍微靠近就覺得無法呼吸，眼睛也被熏得直流淚。

  傅佑川直接將人的頭按進去。

  「啊！唔唔！唔唔！！！」

  屬下慘叫一聲，嘴裡鼻腔還有眼睛都吸入淤泥和臭氣，瞬間嗆得直咳嗽，同時也不敢再發出聲音，只努力抿緊嘴巴憋氣。

  林隊看得心驚肉跳。

  這這這怎麼行！

  他急著上前，想要說點什麼，勸傅佑川冷靜點。

  上級有規定不能私自對嫌疑人用刑。

  萬一沒問到有用的線索還弄出條人命來就糟糕了！

  林隊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那個屬下邊咳邊大喊道：「我說！我說！」

  他受不了了！！

  這種折磨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