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斷其臂膀

  方妤沒有急著打電話。

  剛聊完關於撒德的事情靳北城就過來了。

  他今天忙得團團轉，好在收穫頗豐，臉上也多了絲鬆快的表情。

  啪嗒——大摞資料放在桌上。

  靳北城甩了甩手。

  吩咐助理調查別的事情去了，這些東西只能他自己搬，一路過來累得夠嗆。

  他簡單的把文件分了分，指著其中一份：「這是我收集的網友們實名寫下的請願書，還有關於萬航案件的資料，你們看完，沒問題我就提交警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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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這個社會，很多案子如果沒有熱度或是輿論施壓，很可能就潦草結案。

  萬航的車禍便是如此。

  警方隨意敲擊了兩下鍵盤，寫下一行沒有溫度的字就將其定成意外，萬航父母的不作為更是這背後的推手。

  眼下引起全民討論，警方當然不能再隨意敷衍人。

  涉及到謀殺，就算是萬航父母不追究，警方也有權翻案調查。

  他們之前一直在關注這件事，手裡的資料線索眾多，因此警方在了解民意後首先聯繫了方妤等人，雙方協同配合。

  整理和對接警方的工作就交到了靳北城身上。

  他說完第一摞，又指向旁邊：「這些是新的藥物反饋資料，還有住院資料患者的病例，有兩個症狀輕的在席教授的治療下已經康復出院了。」

  這算是個好消息。

  出院名單里有小佑的名字。

  前幾天方妤讓人把橘貓抱去醫院陪她，加上席景言的疏導治療，恢復效果不錯。

  剩下的最後幾份資料是關於月底開庭要用的。

  蘇杳發出的論文期刊並不多，但在他和譚秋的努力下，還真找到了兩篇早年發布的關於抑鬱症藥物研究的文章。

  除此以外，譚秋又聯繫了許多同學朋友，把可能有用的信息又收集一遍。

  靳北城喝水潤了口嗓子：「這些，加上你們手裡原本就有的那些關於實驗的資料，二審庭上我有七成把握。」

  他不敢把話說得太滿，畢竟關鍵的那本日記沒找到。

  方妤先看要交給警方的那份材料。

  證據很充足，幾乎沒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只要保證貨車司機和那天去過Eli公司討要說法的幾人的安全，司胥躲不了。

  不對……方妤的眼皮跳了兩下，忽然又咂舌，語調中透出幾分遺憾：「這些東西，最多只能斷其手腕。」

  想把人捶死可沒這麼容易。

  畢竟，司胥是出了名的能找替罪羊。

  傅佑川與她心有靈犀，顯然也想到這點，眯眼道：「貨車司機只見過秘書，我們查到的種種證據，也不能完全指向司胥。」

  時壹表情鬱悶：「搞了這麼久居然只能拉一個秘書下水，感覺太吃虧了！」

  他說著，又忍不住問：「他的秘書真的那麼忠心？寧願自己蹲大牢都不把老闆供出來？」

  溫綾搖頭，複雜的表情中帶著一絲不忍：「不全是忠心，還有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什麼意思？」時壹聽出這裡面還有別的故事。

  在座幾人最了解司胥的應該就是溫綾。

  她也是唯一逃出來安然無恙的人。

  溫綾低嘆一聲：「司胥帶在身邊的人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且每個人都有把柄或者軟肋在他手裡，別說是背叛出賣司胥，只要稍微動一點歪心思就會受到懲罰。」

  這些懲罰包括但不限制於：鞭打、投毒、沉海、餵藥、各種精神上的折磨屬下及其家人。

  司胥手段殘忍，他的屬下見識過那些與司胥作對人的下場，也經受過懲罰，當然不願意自己的家人也感受這樣的痛苦，所以格外忠心。

  他們為的不僅是自己，還是為家人。

  「天吶……他們難道就不會反抗嗎？或者想辦法逃走？」時壹聽得頭皮發麻，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難以想像，在這樣的文明社會，居然還有人敢私自圈禁他人，私自動刑！

  溫綾緩慢搖頭：「沒用的，這樣做只會換來更慘烈的代價，而且司胥賞罰分明，他對屬下狠，但只要屬下辦事效率高聽話，得到的好處也多。」

  恩威並施，總會有亡命之徒願意為他效力。

  司胥為了避免麻煩，在選人這層就已經過濾掉了大半難以掌控的，尤其是他帶在身邊，常年跟著他的人，其中有好幾個他對他們都有救命之恩。

  光是這份恩情就能讓他們上刀山下火海。

  溫綾也算是其中一個。

  當年她身處那種絕望的境地，司胥於她而言就是一束光。

  她當然也想過對方可能動機不純，可那又怎麼樣呢？

  天底下本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如溫綾這般幸運的人不多。

  可以說幾乎沒有。

  她是唯一一個從司胥手裡毫髮無損逃出來的。

  傅佑川總結：「所以，司胥的秘書肯定會獨自認下這些罪狀。」

  「不管怎麼說，能拉下他的左膀右臂，也是好的。」溫綾還算樂觀。

  她又透露一個消息：「這個秘書是從小跟在司胥身邊的，兩人是上下級也是朋友，他替司胥處理過很多事，丟了這麼個屬下，司胥的心就算是石頭做的，也會痛上一痛……」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兩人是一起長大的，而且還互相救過對方的命，司胥這人雖然面上不會表露太多情感，但從那幾年的相處中她也能看出來，司胥很在意這個秘書。

  方妤：「到時候就知道結果了。」

  大家各自負責手裡的事。

  方妤回房間，試著聯繫躲在延吉的撒德。

  她不指望對方能回來指證，給點線索或者證據也是好的。

  況且，在得知對方沒有遠走高飛後，她更加確定撒德不想背這種污名。

  靳北城帶著資料去警局配合警方調查。

  這個案子是林隊負責，兩人也算是有些默契，配合起來效率極高。

  很快，秘書被捕。

  他確如幾人猜測的一樣。

  沒有供出背後主謀，獨自認下了所以罪狀。

  秘書以謀殺罪名入獄，判決結果在這幾天就會出來。

  期間，司胥動用了不少關係。

  他想將人保釋出來，可惜這次沒用了。

  不管他用什麼樣的方法，警方就是不放人，且不允許他探視。

  這件事在網上也引起激烈討論。

  司胥的名聲一落千丈。